陆轻瑶嫌恶地凝望著吉原春姬,那张娇俏的娃娃脸上覆满寒霜,语气冷冽:“阴阳魔宗,专走祭鬼祀神的旁门左道!”
“一旦阴阳魔宗的力量辐射一方疆土,那片土地上的百姓,便需在居所內设下神龕,日夜供奉鬼神。”
“其中强者,既有东瀛阴神八岐大蛇;”
“更有三大顶级妖神——酒吞童子、大天狗、九尾狐玉藻前,此外还有青行灯、百目鬼、座敷童子、山童、镰鼬之流……”
“还有阴阳魔宗的至高领袖东皇太一,也是其中至高鬼神!”
“他们借神龕汲取眾生信仰,更暗中窃取生灵精血,以滋养自身道途,绵延寿元生机!”
“说白了,他们就是趴在眾生身上的吸血蠹虫,吸食精血、掠夺信仰,尽皆为满足一己私慾!”
“吉原春姬,你族供奉的,不正是东瀛顶级妖神九尾狐玉藻前吗!”
这般阴邪道统,宋阳明等人还是头一回听闻,脸色齐齐一变,看向吉原春姬的目光,也瞬间覆上浓重的忌惮。
可吉原春姬却半点不显慌乱,依旧从容浅笑,声音柔婉:“神州自古便有俗语,有所得必有所失,有所取必有所付。”
“天道至公,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若我阴阳仙宗、天皇道统当真走的是背弃眾生的邪路,又为何能绵延数万年而长盛不衰?”
“更能在东瀛那百鬼丛生、荒蛮不堪的地界,硬生生开闢出一方圣境,成就两大长生道统!”
“反观道家天宗,若当真恪守天道准则,为何天宗、人宗会日渐衰微,难得天道垂怜?”
这话正中陆轻瑶的痛处,她当即咬牙,正要开口驳斥,吉原春姬却不给她半分机会,摇头嗤笑:
“终究是你们太过迂腐——力量本无正邪,用之正则为正,用之邪则为邪!”
“我阴阳仙宗有庇护东瀛苍生的大功德,东瀛眾生受我等庇佑,为守护他们的鬼神奉上绵薄信仰,乃至每日付出涓滴精血作为报酬,又有何不可?”
“若没有我阴阳仙宗镇场,偌大的东瀛依旧是荒蛮之地,眾生饱受妖魔鬼神屠戮,沦为口中食粮。”
“这,便是我东瀛阴阳圣境的无上功德!”
“绝非你们这些枯守祖辈荣光、不思进取的所谓祖庭腐朽之辈,所能妄自揣测、相提並论的!”
陆轻瑶顿时被气得炸毛,玉指直指吉原春姬,怒喝一声:“你!”
抬手间,她指尖灵光暴涨,腰间轻灵剑应声出鞘,剑光凌厉,直斩吉原春姬面门。
“妖言惑眾!”
“魔就是魔!食神魂、吸人血,竟还如此冠冕堂皇!”
吉原春姬望著迎面而来的剑光,掩唇得意轻笑,语气满是嘲讽:“说不过便拔剑相向,倒真有道家修士的一贯作风……”
“只可惜,你遇上的是我。”
吉原春姬玉指轻弹,周身飘落的樱花骤然飞起,化作漫天粉白雨幕,裹挟著凛冽妖气,直扑剑光。
“千樱噬灵雨。”
这漫天樱花,皆是源自九尾狐玉藻前传承的神树灵力,蕴含著阴邪妖力。
顷刻间,陆轻瑶的轻灵剑光便被樱花雨吞没,纵然剑光凌厉,切碎了大片樱花,可面对那无穷无尽、源源不断的樱花攻势,终究是耗尽灵光,消散於无形。
陆轻瑶闷哼一声,身形微晃,吉原春姬面露得色,操控著樱花雨径直扑向陆轻瑶的脸庞,显然是要让她在大庭广眾之下顏面尽失。
就在此时,漫天光尘悄然瀰漫。
云舒月自然不会坐视同门受辱,道家“和光同尘”之术悄然施展,与吉原春姬的樱花妖术轰然相撞,相互消弭。
光尘席捲,樱花碾落成泥,两股力量在殿中激盪起阵阵气浪。
感受到云舒月的强悍实力,吉原春姬脸上的妖媚笑意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之色。
她双手快速掐动柔媚法诀,背后骤然浮现出一株樱花神树的虚影——那是她的本命鬼神!
神树摇曳,漫天樱花瞬间暴涨数倍,每一片花瓣之上,都铭刻著密密麻麻的阴阳咒文,魅惑、乱心、杀意交织,无穷无尽的咒术如潮水般涌向云舒月。
云舒月周身光芒大盛,道家清灵仙气縈绕,毫不迟疑地催动力量,与咒术对冲而去。
两人交锋的態势愈发凶险,太和殿內的文武大臣,大半都站立不稳,目光被交战的余波波及,个个面色痛苦,却仍强撑著凝视场中。
秦阳见状,摇头轻嘆,隨即坐在龙椅之上的身躯微微前倾,豁然抬手,一拳轰出!
剎那间,一条沐浴著太阳真火的纯阳真龙从他掌心悍然跃出,龙威浩荡,裹挟著焚尽一切的热浪,强势冲入樱花雨与光尘的交锋中心。
“轰——!”
纯阳真龙凝实如真,太阳真火灼烧天地,硬生生將云舒月与吉原春姬碰撞的力量尽数撕碎!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身形齐齐后退,目光落在那盘旋於殿中的纯阳真龙身上,满脸震骇。
“地煞真罡凝法身!”
“竟是沐浴太阳真火的纯阳真龙法身!”
“你竟以武道,衝破了地煞境的桎梏!”
震撼之下,云舒月与吉原春姬再无半分交手的念头,不约而同收了力量,一双双美眸瞪得大大,死死盯著秦阳,满是难以置信。
这一刻,即便素来淡定从容的云舒月,也被这位帝王突破武道桎梏的修为,震撼到失神。
秦阳神色淡然,微微頷首,隨即伸手一招,那威势赫赫的纯阳真龙法身,便盘旋著飞回他掌心,被其缓缓收入体內。
不等秦阳开口,宋阳明、沈砚之早已按捺不住激动,带著满殿文武大臣跪地行大礼,声音鏗鏘有力:
“恭喜吾皇,贺喜吾皇,神功大成!”
“此乃天佑大秦,福泽万民!”
满殿恭贺之声此起彼伏,夹杂著眾人探究的目光,秦阳抬手虚压,待殿內彻底寂静,才缓缓开口,语气从容:
“本皇能有此突破,亦是占了天时、地利、人和的机缘。”
“近年以来,我大秦民生安乐,业力消弭,气运鼎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