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洲赶紧收了点力道。
三下五除二。
几条厚重的床单和被面就被他拧得半干不湿了。
温浅从屋里拿出一根长长的晾衣竹竿。
裴宴洲接过竹竿。
两下就把竹竿架在了院子两头的铁丝鉤子上。
两人一人扯著被面的一角。
用力一抖。
“啪”的一声。
平整的被面搭在了竹竿上。
接著是那条碎花床单,还有纯白的棉布里子。
微风一吹。
院子里飘满了床单飞舞的影子。
阳光打在红牡丹的缎面上,闪著耀眼的光。
裴宴洲站在她身旁,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半边风。
他侧头看著温浅被阳光照得通透的脸颊。
“累不累?”他低声问道。
温浅转过头,看著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以往的冷峻,只有化不开的温情。
她笑著摇了摇头。
“不累。”
日头渐渐偏西,院子里的那几条红牡丹被面和碎花床单都晒乾了。
温浅走过去,摸了摸布料。
布料被太阳晒得透透的,一股子好闻的阳光味道。
她把被面扯下来,仔仔细细地叠好。
刚把被面抱进一楼的客厅,楼上就传来了动静。
大宝软糯糯的声音隔著楼板传了下来。
“妈妈。”
温浅赶紧把被面放在旧八仙桌上。
她顺著木楼梯快步上了二楼。
推开主臥的门。
大宝和二宝已经坐在了床上。
两个小丫头睡眼惺忪的,头髮乱得像两个小鸡窝。
二宝正拿手背揉著眼睛。
“醒啦?”温浅走过去,在床沿边坐下。
“妈妈,尿尿。”大宝掀开被子就要往床下爬。
温浅赶紧一把揽住她。
“鞋都没穿,地平凉得很。”
她把地上的小棉布鞋拿过来,给大宝套在脚上。
又转身给二宝也穿上鞋。
牵著两个孩子下了楼,去了卫生间。
等两个孩子解完手,温浅带著她们到院子里的水槽边洗手。
这时候,裴宴洲也从楼上下来了。
他手里拿著一张军用信纸,正低头看著什么。
听见院子里的水声,他把信纸折起来塞进裤兜里。
“睡醒了?”裴宴洲走到水槽边,顺手拿起架子上的毛巾。
温浅接过毛巾,给大宝和二宝擦乾了手。
“嗯,睡得满头大汗的。”
温浅把毛巾洗了一把,重新搭在铁丝架子上。
“两个丫头在火车上憋坏了,这会儿精神头足得很。”
大宝抱住温浅的大腿,仰起头。
“妈妈,玩翻花绳。”
温浅摸了摸大宝的脑袋。
“妈妈这会儿得去生火做饭了。”
二宝一听,也凑了过来。
“妈妈,肚肚饿。”
温浅低头看了看手錶。
这会儿確实已经到了吃晚饭的点儿。
裴宴洲往前跨了一步。
他弯下腰,一手一个,把两个丫头直接捞了起来。
大宝和二宝嚇了一跳,隨后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带她们去外头转转。”裴宴洲顛了顛手臂上的两个孩子。
温浅点点头。
“行,你带她们去大门外头那片空地上玩会儿。”
“別走远了,晚饭一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