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长长的电话线。
温浅都能想像出阿七在那头直冒冷汗、脸色煞白的模样。
“掌柜的。”
“这……这可是要命的事啊!”
“我真没想到她胆子能大到这种地步!”
“这种昧良心的黑心钱她也敢赚?”
阿七在那头急得直拍大腿。
发出“啪啪”的脆响声。
“我原想著这人是军区家属的亲戚。”
“还想著她干事会靠谱一些。”
“就算平时有点偷懒耍滑,碍於面子也不会出大格。”
“没想到这人的胆子太大了!”
“她这是要把咱们的牌子给砸了啊!”
阿七在电话里连连认错。
“掌柜的,是我用人不明。”
“这事全赖我。”
“我现在就去火车站买票!”
“我连夜坐火车去南边!”
“我亲自去把这个姓刘的给开了!”
“咱们这就查帐本,她贪了多少,我让她连本带利全都吐出来!”
温浅听著阿七在电话那头的保证。
气也稍微消下去了一些。
阿七平时办事也是极稳妥的,跟了她这么久。
这次也是因为两地確实太远了,加上人手不够,才只能在这里找人。
加上確实山高皇帝远,顾及不到这么细的边边角角。
“行了。”
“你大老远的折腾什么。”
“等你坐几天几夜的火车过来。”
“这黄花菜都凉了。”
“还不知道她还要坑多少人。”
温浅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夜色。
目光冷了冷。
“既然我已经到了这里了。”
“这事等你处理肯定是来不及的。”
“就不让你跑一趟了。”
“这事我来处理。”
阿七在那头还是有些不放心。
“掌柜的。”
“这姓刘的有点泼辣。”
“你一个人去,我怕你吃亏啊。”
温浅摇头,“没事,我有分寸。”
“行了,你在京海把大本营守好就行。”
“我先掛了啊。”
她说完,不给阿七再囉嗦的机会。
直接把听筒扣回了座机上。
发出“啪”的一声响。
温浅转过身。
就看见裴宴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客厅的门框边上。
他手里拿著一条白色的干毛巾。
正漫不经心地擦著还在滴水的短寸头。
他身上换了一件乾净的军绿色跨栏背心。
露出两条结实粗壮的胳膊。
背心被没擦乾的水沾湿了一块,紧紧贴在胸口结实的肌肉上。
下半身穿著一条宽鬆的军裤。
光著脚踩在冷硬的水泥地上。
温浅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里头静悄悄的。
“孩子洗完了?”
温浅走过去。
从桌上拿起一个搪瓷杯,倒了一杯热好的温水递给裴宴洲。
裴宴洲伸手接过杯子。
把毛巾顺手往脖子上一搭。
“洗完了。”
“刚给她们擦乾,拿小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
“已经抱到楼上去了。”
“今天折腾了一天,沾著枕头就睡著了。”
裴宴洲仰起头,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把空杯子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