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燕的尸体,被人製成了某种特殊的邪物。
操控朱奋走出医院的,极有可能就是她。
而她现在,大概率就在那个废弃窑洞里。
疤脸已经死了,蛊王逃了。
那操控张小燕的,又是谁?
“林閒,你在想什么?”
李美凤瞥了他一眼,问道。
“在想一件事。”林閒的目光投向前方漆黑的公路。
“疤脸临死前说,蛊母只是钥匙,蛊王背后还有一个主人。”
“我一直以为,他在说疯话。”
“但现在朱奋被张小燕的气息引走,又一个邪尸聚集点冒出来,这些事不可能全是巧合。”
李美凤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微发紧:“你是说,蛊王那个主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也许不是刚刚开始。也许从一开始,就是他在幕后操纵一切。”
“疤脸也好,蛊王也好,都只是他的棋子。”
夜风从车窗外灌进来,带著泥土和野草的气息。
远处的山峦在月光下,勾勒出漆黑的轮廓。
废弃窑洞就藏在那片,山峦脚下的某个角落里,等待著他们。
月色稀薄,星光黯淡。
通往北郊的乡道坑坑洼洼,李美凤的suv顛簸著驶过一片片荒废的甘蔗地,车灯照得前方的土路白惨惨的。
“还有多远?”
林閒盯著手机屏幕上,孙艷发来的定位。
“导航说还有两公里,前面那个岔路口往右拐。”
李美凤握紧方向盘,车轮碾过一个土坑,车身猛地晃了一下。
她的心跳从刚才开始就没平稳过,越往北郊开,周围的景色就越荒凉。
连路灯都没了,只有远处的山影,在月光下像一群匍匐的巨兽。
车子拐过一个弯,前方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杂树林。
树林边缘停著两辆警车,车灯熄了,只有挡风玻璃后面,隱约能看到几个人影。
“到了。”
林閒往前看了看后,对李美凤说。
李美凤把车停在警车旁边,两人下了车。
夜风迎面扑来,带著泥土和腐叶的气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
那是林閒再熟悉不过的阴邪之气。
孙艷从前面一辆警车上下来,她穿著一件深色夹克,腰间別著配枪,手里握著一支强光手电。
跟在她身后的还有两个年轻警察,一个瘦高个,一个圆脸,两人神色紧张,不停地朝树林深处的方向张望。
“林閒。”
孙艷快步迎上来,压低声音说。
“陈刚和江澄在前面探过路了,窑洞就在这片树林后面,大概五百米的山脚下。”
“洞口周围全是黑色的粘稠液体,还有光脚的脚印。”
“里面什么情况?”
“不清楚,没敢靠太近。”
孙艷顿了顿,继续说:“但是,陈刚说他在洞口外面,隱约听到了里面有人的声音。”
“不是说话声,更像是有人在哼著什么调子,像念经似的。”
林閒的眉头皱紧了。
念经。
那应该是在进行某种邪术仪式。
“何叔叔他们到哪了?”
“还在路上,大概还要一刻钟。”
“先不等他们了。”
林閒想了想,说:“里面的邪修可能在赶时间,朱奋也在里面,我要赶紧过去看看。”
“你和美凤姐,还有这两位兄弟,都在车里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