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认,我在你身上感受到熟悉的气息。”
“你讲述的过去也应该是真。”
“可我已然打到这里,为何要退?”
帝天望向白皇,既是熟人,昔日为何不寻上他?
他连破三城,杀了很多成道者,如今要他回归帝域?
“在你之上,有多位至强者。”
“仙域有、帝域也有,此界亦有。”
“如今,道友也迈入规则领域之中,很多过往难以接触到的人或事,现在可以解除。”
“为何不先去帝域看一看,去见一见昔日的故友?”
“为何不在寻回记忆之后再做决定?”
白皇缓缓发声,语气平静。
不一定要退,也不一定要开战,帝天可以选择第三条路。
以仙王之身去帝域看一看,见一见九域,见一见觉得熟悉之人。
无须太过著急做出选择。
“上个修行文明既已毁灭,过去之事为何要困住现在?”
“破了此城,再去探寻,又如何?”
“道友认为,我会后悔吗?”
帝天饮著壶中长生酒,神色淡然。
杀一些人,破几座城,灭了一个文明,又如何?
此前已然发生之事,已然过去之事,不该困住如今的他。
追寻是为了揭开困惑,修行是为了不断蜕变。
自诞生踏上修行路以来,帝天游歷仙域,不曾因一件事后悔,也不曾停下游歷的步伐。
此世为仙,何必去管前世。
“道友没有覆灭帝道文明的能力。”白皇道。
“喔?”帝天嘴角勾起浅笑。
“可道友有杀武天机的神通。”
“你这样的修行者,总会想要一个对手。”
“留下他,留下这座城,不是更好吗?”
白皇望著眼前伟岸无边的仙王,换了一种商谈方式。
上一世的帝天,渴望对手,渴望自由。
这一世,他有了自由。
是否也在渴望对手?
前世,他可以杀道明,却放其离开。
未尝不能杀鸿宇,却从未起过心、动过念。
帝天心中,眾生不重要,文明也不重要。
修行、对手,很重要。
两大修行文明,在帝天之下几位相差不大。
宇沧、轮、武天机是一个级別的修行者。
可真正让帝天兴奋的对手只有一个。
宇沧杀力盛大,与他意气相投,早已算不上对手。
“看来,你很了解我。”帝天望著眼前人,脸上掛著似有似无的笑容。
“上个修行界,道友是天上之天,我只能仰望。”
“恰好跟了一位大人物,得以留存记忆,得以长生。”
白皇摇头,不是他了解帝天,是他背后那位了解帝天。
“我要去帝域看一看,带著两位朋友。”
帝天沉思许久,他不太在意武道城的存亡,也不会在意帝道文明的覆灭与存在。
这一世的帝天如此,想来上一世的帝天仍旧如此。
“武疯子是个不错的对手,可不代表我改变立场。”
末了,帝天又继续发声。
他是一个专注於修行路的修行者,种种痕跡都在表示,帝域与仙域有著诸多连接。
帝道文明的修行体系也和仙道文明有关联。
“他说动了我,我会先去帝域看看。”
帝天站在武道城墙之上,喊话內外。
他屹立在当下的仙道之巔,何须与人商量。
一次难以想像的大反转,一位绝巔说动了帝天。
武道城內外,一片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