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刘生枫哭丧著脸，他平静的解释道，“我伤到了头，记忆倒退了，不记得边境的事。”

刘生枫顿时收拢了眉眼，確定顾归沉不是开玩笑，“那你不会连嫂子都忘了吧？”

“我当然记得！”

顾归沉深吸一口气，沉沉的说，“我现在要去城中央接她。”

刘生枫和孔雀都鬆了口气，还认的人就行，不算完全失忆。

不过，刘生枫摩挲著下巴，仔细的打量著顾归沉，说，“顾哥，你这少了一段记忆，给我的感觉也大变啊……”

顾归沉现在退回了过去，就是爱而不得，浑身散发著颓丧，嗜血，阴暗的味道。

他微微一怔，“我先前是什么样？”

“你看起来很幸福。“

那是刘生枫每次看到顾归沉，都觉得羡慕的那种幸福。

是他扫去了所有的阴霾，似乎只要白朝兮在身边，就什么都不怕的幸福。

可是，现在顾归沉变回去了，变的光是眼神，就没有多少感情色彩，说话的语气也是没温度的。

爱情的滋养果然让顾哥疯狂长出血肉。

有了前后的对比，刘生枫才知道，顾归沉和白朝兮过日子后，在边境的变化超乎想像。

他都快要忘了顾归沉这副阴沉凶野不好惹的摸样。

顾归沉攥紧了手青筋浮动，道，“那你嫂子会不会……不喜欢现在这样的我？”

刘生枫笑了，“顾哥，这前后不都是你吗，你还纠结这些？！”

不一样。

顾归沉很清楚。

现在的他没有给白朝兮幸福的能力。

他的心头藏有卑劣的想法，恨不得將白朝兮锁在身边，不想她逃离视线一分一秒。

那些卑劣黑暗侵占了他的大脑，不是拥有和白朝兮幸福记忆的顾归沉。

顾归沉缓缓吐出一口气，没有多和刘生枫说什么，他只是表示下次见，就继续赶往城中央。

刘生枫看到顾归沉急促的背影，他站在原地有些怔愣，没想到顾哥没说几句话就跑了。

孔雀察觉到了点什么，对著刘生枫道，“你最近多关心一下顾上將吧，他现在的状態看起来不太好。”

刘生枫和孔雀的想法一样，都在顾归沉身上看到了那种没有安全感的恐慌。

他想了想说，“明天我去找嫂子一趟，看看顾哥到底什么情况。”

孔雀点点头。

刘生枫望著孔雀，耳根子红红的，伸手又想来牵她，“那让我送你回家吧？”

“不要，我自己回去就行。”

孔雀慌张的看著刘生枫，只觉得发展的太快了，哪有刚答应处对象就一块儿回家的？

看到孔雀跑的很快，身影还透著点小慌乱。

刘生枫被留在了原地，一个人风中凌乱。

呜呜呜，刚牵上的小手没有啦。

……

城中央。

白朝兮跟著进入大门后，就感到了一丝沉重。

等候著白朝兮来的领导们，眼神之中翻涌著悲伤。

席老见到白朝兮后，脸色复杂到了极点，“白同志，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