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缘在各地走了一圈,该逛的都逛了,该见的神兵法宝也见了。
之后,陆缘寻了一处远离人烟的僻静山谷。
谷中古木参天,溪流潺潺,鸟鸣山幽,偶有清风拂过,捲起几片落叶。
他在谷底一块平坦的青石上盘膝坐下,隨手一挥,四周虚空中浮现出道道金色符文,如游鱼般穿梭交织,层层叠叠,转眼间便布下了一座隔绝內外的禁制。
光幕如水波流转,將整座山谷笼罩其中,外界的一切声响顿时消失,连风都绕道而行。
陆缘从袖中取出这数月来收集的天材地宝——黑节竹、泪竹、万年雷击黑节竹、万载冰晶、九天异铁、万年绿晶、通天灵泉,以及从各宗各派“借阅”来的神兵图谱、符文秘录。
青石上堆得满满当当,灵光流转,映得他面庞忽明忽暗。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诛仙剑、玄火鉴、天琊、斩龙、噬魂、轮迴珠、金刚杵等一件件神兵的形態、材质、符文、道韵,一一过筛,分毫不差。
“开工了。”
他低声自语,双手抬起,十指如穿花蝴蝶般翻飞。
一道道青色火焰从掌心涌出,將天材地宝托起,悬於半空。
火焰不炽不烈,却蕴含著法则之力,熔金化石,炼铁成钢。
黑节竹在火焰中褪去凡胎,化作一柄竹剑的雏形。
万载冰晶融化成水,凝结成剑刃上的寒光。
九天异铁被锤打成剑脊,雷击竹中的雷霆之力被牵引而出,缠绕剑身,噼啪作响。
陆缘的双手不曾停歇,时而掐诀,时而虚划,符文如流水般从他指尖淌出,烙印在每一件法宝之上。
炼器,刻符,塑形,开光。每一步都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滯涩。
他在復刻——將那些天下闻名的神兵,以同样的材质、同样的符文、同样的道韵,重新炼製一遍。
虽无原版那千年万年的岁月沉淀,却有他亲手赋予的法则之力,威力甚至更胜一筹。
时光如梭,山谷中日夜不分。
禁制內,青光和火光交替明灭,叮叮噹噹的锻打声、符文烙印的嗡鸣声、火焰燃烧的呼呼声,各种声音交织成一片。
几个月的光阴,就在这一锤一火、一符一印中悄然流逝。
这一日,陆缘收起最后一缕火焰,长出一口气。
他面前的虚空中,漂浮著数百只盒子。
盒子大小一致,形制相同,通体呈哑光黑色,没有任何纹饰,没有任何標记,安静得像一群体眠的蝙蝠。
它们排成整齐的阵列,悬浮在青石上方,散发著淡淡的灵气。
陆缘站起身,负手环顾,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他抬手一挥,撤去四周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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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重新灌入,阳光洒落,鸟鸣声再次响起。
他大手一挥,將所有盲盒收入袖中,身形化作一道青光,冲天而起,朝河阳城方向掠去。
……
河阳城,午后。
阳光斜照,青石长街上人来人往,吆喝声、谈笑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匯成一片热闹的人间烟火。
陆缘落在后院,推开前门,走进店铺。
店门久闭,积了一层薄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旧的霉味。
他站在门口,环顾四周——货架空荡荡,柜檯蒙尘,墙角结著蛛网。
他抬手,轻轻一挥。
一道青光从掌心荡开,如水波般扫过整间店铺。
所过之处,灰尘消散,蛛网脱落,霉味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清冽怡人。
地面青砖现出本来的顏色,木质货架恢復了原有的纹理,柜檯表面光洁如镜。
陆缘走到门外,抬头望向那块空白的匾额。
他抬手一指,青光凝於指尖,凌空书写。
笔锋苍劲,铁画银鉤,四个大字浮现而出——“万象仙藏”。
陆缘收手,退后两步,微微頷首。
想了想,又抬手在左右各添一副对联。
上联:莫问匣中仙与魔。
下联:一开便定道与缘。
横批便是那“万象仙藏”。
字跡古朴,道韵內敛,不张扬,却透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陆缘转身入店,袖中一抖。
数百只黑色盲盒如燕归巢,齐刷刷飞上靠墙的货架,整整齐齐码成几排。
他在架子顶端悬一块木牌,上书“高级盲盒”。
又从柜檯下取出几十只,摆在柜面上,木牌写著“低级盲盒”。
一切准备就绪。
陆缘从后院搬出一把竹製躺椅,往门口一搁,舒舒服服地躺了下去。
阳光透过槐树叶洒在他脸上,斑驳摇曳。
他闭著眼,打了一个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