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玉兰手腕一翻,轻巧地避开了他的触碰,抬眸看他,眼神平静无波。
“胡医正,若按你的法子截去右腿,以他现在的气血,还有命活吗?”
胡青牛一噎,隨即涨红了脸。
“那也总比被你折腾死强!军中救治,向来是將军外伤,妇人只可远观,岂容你在此指手画脚?若是出了岔子,谁来担责?”
帐內其他军医和伤兵的目光都投了过来,有好奇,有质疑,更多的是对这不合规矩的妇人的不满。
宋知康面色一沉,正要呵斥,吴玉兰却抬手制止了他。
她缓缓站起身,银刀在指尖闪著寒光,目光扫过帐內眾人,最后落在胡青牛脸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胡医正,我且问你,若我能保住他的腿,也能保住他的命,该当如何?”
“荒谬!”
胡青牛冷笑,“坏疽至此,神仙难救!你若真能救活,老夫这医正之位,让与你坐!”
“那倒不必。”
吴玉兰转身,从宋知康腰间解下水囊,又向旁边亲兵要了火摺子和一坛烈酒.
“我只需胡医正闭嘴,別在我救治时聒噪,另外......”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坛烈酒上:“再给我准备三坛这样的烧刀子,越烈越好。”
胡青牛气得鬍子直翘,却见宋知康沉沉地点了点头,只得咬牙退后半步,抱臂冷笑,等著看这妇人如何收场。
吴玉兰不再废话。
她先是命人架起简易的布帘,將李校尉的床位围起,只留下清风在旁协助。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她竟將那坛烈酒尽数倒在了李校尉的伤口上!
“嘶——”
李校尉即便昏迷,也被那剧痛刺激得浑身痉挛。
“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