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花朵螳螂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不去管那些枯刃藤怪吧,这些小东西已经像藤蔓一样缠绕到它的身上,伸直那利刃般的胳膊,想要戳它的三角脑袋和眼睛。
去防备那些藤怪,弗洛恩的长枪已经带著灼热的风压呼啸而至。
再想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崩岳沉星】。”
弗洛恩將火焰与家传骑士秘术融合在一起后,这一击还附带上一层炽烈的火焰效果。
枪身在空中划出一道赤红色的弧线,像一颗陨落的星辰,裹挟著崩山裂岳之势,朝螳螂的三角脑袋狠狠砸下。
然而,长枪刚刚出手,弗洛恩就有点后悔了。
【崩岳沉星】用多了,成了他面对强敌时的肌肉记忆。
可这一招胜在力量,输在速度,对付螳螂这种敏捷型的对手,本应该用更快、更刁钻的枪术,而不是这种大开大合的砸击。
好在,苍朮的召唤术弥补了这个失误。
七只枯刃藤怪像七条锁链,死死缠住了螳螂的四肢和翅膀,让它无法灵活闪避。
粉白色的身躯在藤蔓的拉扯下微微倾斜,三角脑袋被迫压低,正好迎上了弗洛恩砸下来的枪尖。
“轰——”
长枪砸实。螳螂的三角脑袋连带下面的长脖子被一击粉碎,绿色的体液从断裂的伤口中喷涌而出。
附在枪身上的火焰炸开,形成一道火墙,將那迸溅的绿血尽数挡住,没有一滴落在弗洛恩身上。
螳螂的身躯剧烈抽搐了一下,镰刀前肢无意识地划了几下,便在火焰与藤蔓的双重压制下,渐渐失去了力气。
枯刃藤怪们在苍朮的意志下化作真正的藤蔓,分別抓住螳螂的一个肢体,將它固定在地上,以免后续无头的昆虫尸体还能自行移动,再意外伤到人。
弗洛恩和苍朮击掌庆祝刚刚的默契配合,转而走向那位遭到袭击的人类。
刚刚赶到的时候,就已经看出来了,这位不是小法师,是一个来迷宫的冒险者。
“你还好吧?”
弗洛恩弯下腰,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將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那人站稳后,齜牙咧嘴地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动手卸掉身上的皮甲,脱掉上衣。
后背上,一道斜著横亘整个背部的紫黑色肿胀触目惊心,那是被螳螂镰刀背部扫中的痕跡,边缘已经开始发青,中间隱约渗出血丝。
“还好吧。”
冒险者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托你们的福,还没死——对我们冒险者来说,这就是最大的幸运了。”
他从腰间摸出一个药剂瓶,拔掉木塞,苍朮很自然地接过来,均匀地洒在那道肿胀上。
药液接触皮肤的一瞬间,那人倒吸一口凉气,肩膀绷紧了一下,隨即慢慢鬆弛下来。
“谢谢。”
冒险者回头看了苍朮一眼,又扫过他们胸前那枚法师协会的徽章,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一瞬:
“你们是......法师协会的......呃,小法师,对吗?”
“其实都是正式法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