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凭什么活到现在?就因为亚歷山大·云是贏璟初的“活史书”,能吐露后世秘辛。
一旦贏璟初真和日耳曼结盟,这条线,立马断得比纸还脆!
念头一转,她秒发私信,字字如刀:“不惜一切代价,搅黄这事!”
默念一句:我的宝贝,对不住了……
她不只是母亲,更是意面国唯一的王!
小不忍,则意面亡。
“餵——杵那儿当门神呢?没听见朕说话?立刻擬聘书,八百里加急,送到日耳曼皇宫!”
贏璟初斜睨王离一眼,语气里全是不耐烦。
王离彻底懵住,牙关一咬,喉结滚动两下,转身大步离去,去办这桩“天字號婚事”。
“混帐!色令智昏!高卢是白捡的吗?你对得起夏国列祖列宗?!”
亚歷山大·云贝齿咬破下唇,凤眸燃火,一字一顿钉在贏璟初脸上。
心乱如麻,无计可施。
她猛地闭眼,牙一咬,豁出去了——
“不就是馋人家身子?本公主也不差!若你真想要……我陪你!”
一滴泪,顺著她眼角滚落,烫得灼人。
她是万眾拥戴的小公主,何曾咽下过这等屈辱?可为了意面国,她只能把自己,当成一张底牌,押上去。
噗!
贏璟初手一颤,酒杯险些脱手,刚含进嘴的酒全喷了出来。
此前亚歷山大·云也试过撩拨,可他看得清——那是试探,是套话,是交易。
可这一次,她眼里没有算计,只有孤注一掷的决绝。
“美色?本公主不输她。我是后世人,比古人更懂你要什么……我能给的,全给你。”
她乾脆闭紧双眼,把尊严撕碎,踩进泥里。
“贏璟初,这仇我记死了。你等著,早晚——加倍奉还。”
“小公主大义!我全家给您磕头!”
唉,只盼贏璟初能就此打消联姻日耳曼的念头——我可真不想命丧黄泉啊!
我意面国何时咽下过这等屈辱?!
成千上万的意面民眾双手交叠於胸前,闭目默祷,嘴唇无声翕动。
那种被死亡阴影死死扼住喉咙的滋味,真不是人受的。
砰!
意面女王一记粉拳狠狠砸在紫檀案上,指节泛白,眼底血丝密布,怒火几乎要灼穿空气——若眼神真能杀人,贏璟初早被凌迟了八百遍。
“贏璟初,你最好掂量清楚:我若一死,罗马国顷刻崩塌,两千三百万子民,一夜之间化为飞灰!就凭你手下这点残兵败將,还想在西陲稳坐江山?”
亚歷山大·云死死盯住他,字字如刃。
这是她压箱底的绝命牌!
原打算寻个更稳妥的时机亮出来施压,可眼下性命悬於一线,再不开口,怕是连遗言都留不下。
话音未落,贏璟初脸色骤然阴沉。
此前,他竟从未细想过这一层。
心底猛地窜出一个骇人的念头:倘若她真咬牙自尽……
大秦在西方,立时就成了无根浮萍!
两场血战下来,老秦子弟仅余七千出头;加上这月新召的三百黑甲,满打满算不过七千六百人。
这点兵力,奇袭小邦尚可,难不成真要带著他们东躲西藏、做一辈子流寇?
况且——
吞併弹丸小国,赏赐微薄如尘,贏璟初图的是大国根基!
可这一个月里,各方势力早已枕戈待旦,城防加固、斥候密布、粮秣充盈……再想靠几百人横衝直撞、一鼓而下,纯属痴心妄想。
见他眉峰紧锁,亚歷山大·云绷紧的肩头终於鬆了一寸。
谁知下一秒,贏璟初的话让她当场怔住,仿佛被人当头浇了桶冰水。
“朕在故国,纳三妻四妾乃寻常事。两个美人,有何不可?”
他唇角微挑,笑意不达眼底,反倒透著几分玩味的锋利。
你真是贪得无厌啊!一个倾国倾城的绝色还不够,竟还惦记著第二个?
那可是我们意面国的公主,公认的西境第一美人!娶到她,是你祖坟冒青烟,居然还嫌不够?
我这暴脾气快压不住了!谁有法子送我回古代?我要亲手拧断他脖子!
畜生!彻头彻尾的畜生!
话说回来,小公主那纤细身板,真扛得住嬴老六那副铁打的身子骨?我看悬得很……
別忘了,嬴老六上次在寢殿里,可是整整鏖战了十七天没出房门!
意国网友气得摔键盘,其他国家观眾却乐得拍大腿起鬨。
“你莫要欺人太甚!”
亚歷山大·云抬手欲指他鼻尖,铁链哗啦一响,手腕却被勒得生疼,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