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国皆非庸手,岂看不出灵米意味著什么?绝不会给大秦喘息之机。
此刻真正要紧的,不是挥师远征,而是让灵米落地生根,让百万黔首筋骨渐强——这才是碾碎一切对手的真正底牌。
体质增43%,已有五百万潜在甲士;待灵田铺开,再添五百万,亦非痴人说梦。
举国皆锋,无坚不摧!
“请陛下放心!”王翦虎躯一震,声震屋樑,“臣即刻调集所有可用之力,分秒必爭!”
九十年寿元加身,他鬚髮依旧霜白,可腰背挺如长枪,血脉奔涌似江河——仿佛又回到当年率铁骑踏破齐楚城垣的崢嶸岁月。
嬴政伏案至天光微明,將诸事一一敲定。
身为始皇帝,肩扛山河,手握乾坤,半步鬆懈不得。
章邯等人躬身行礼,垂首退下。片刻工夫,他却悄然折返,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重新踏进门內,快步趋近秦始皇身侧,俯身凑近龙耳,声音压得极低,几如游丝。
“陛下,华雨密报:日耳曼覆灭卡尼,实因九公子所为——他竟为一女子,亲手將穿越者送出境外……”
初闻此讯,章邯只当荒诞不经,嗤之以鼻;可接连三路暗线交叉印证,消息凿凿属实,他再不敢耽搁半分,即刻转身入殿復命。
“老九必有深意,怕是借她布子,谋一场惊天棋局。”嬴政眼皮都没抬,话已出口,斩钉截铁。
若换作旁人,他或许真会疑心是否色令智昏。
可贏璟初?绝无可能。
父子之间,早已无需揣度——他比谁都清楚,那孩子骨子里的冷与韧,是熔炉里千锤百炼出来的。
“臣告退。”
章邯拱手一揖,转身离去。
脚刚迈过门槛,身后忽传来一声低沉嘆息:“扶苏……可归了?”
每念及贏璟初,他总不自觉想起长子。
“回陛下,扶苏公子確在暗中筹谋,欲以身为饵,引六国残余尽出。但此信源出自敌营,真假难辨,臣未敢轻动兵马,只静观其变。”
章邯从袖中取出一封火漆未启的密笺,低声呈上。
眼底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狐疑——
扶苏是在他们刀锋与目光下一日日长大的。这些叔伯重臣,比谁都熟稔他的脾性:宽厚如春水,拙诚似山石。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要让这样一个人去设局、诱杀、演戏?不如叫他亲手斩断自己的臂膀来得乾脆。
“再容他些时日吧。”嬴政沉默须臾,终於开口,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倦与盼,“朕……也想亲眼看看。”
他和章邯心里都清楚:扶苏难变。可既存一丝可能,便值得等——那是他亲立的储君,是他亲手捧起的嫡长子。
罗麻古堡。
“真不知该说樱花运气太好,还是太背。”贏璟初斜倚在罗马公主膝上,摇头轻笑,眉梢带著三分戏謔、七分玩味。
与其悬在刀尖上煎熬,倒不如痛快赴死,早登极乐。
亚歷山大·云与西亚並肩坐在他身侧,神色凝重如铅。
这一轮系统馈赠,大秦实力再度跃升!
此前,大秦已是诸国仰望的孤峰;如今,更如神岳凌霄,將列强远远甩在云雾之下。
除非各国能真正摒弃宿怨、歃血为盟,否则单打独斗,连大秦的边关烽火都摸不到。
只要再拖上一程——灵米抽穗、驰道贯通,西征铁骑便可破关而出,横扫八荒,唯我独尊。
西亚唇角微扬,眼波流转,浮起一丝庆幸。
虽不知未来如何收场,但眼下,大秦是盟友,而非利刃所向。
她对自己这张脸,向来有十足把握——迷得贏璟初失魂落魄,不过是早晚的事。
“后世线报:蒙恬已在棒子国休整完毕,三日后跨海东征,直取樱花。”
亚歷山大·云斜睨著贏璟初,语气酸中带刺,毫不遮掩眼底翻涌的艷羡。
心头忽地一嘆:若当年母亲嫁的是东方王族,自己何苦拼死拼活?早该躺著享福,被父辈的威势稳稳罩著才对。
千古一帝坐镇咸阳,老六之才横贯古今——这组合,简直无解!
“咳……”
贏璟初指尖无意蹭过公主裙裾下的膝盖,连他自己都忍不住苦笑:大秦这副身板,確实有点过分了。再这么涨下去,怕真要一国单挑全世界。
想到系统奖励,他眸光骤然一沉,眯起眼,屏息凝神,死死盯住人物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