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忽然惊觉:大秦每次眼看要塌,总能在最后一刻挺直腰杆——简直不像凡人,倒像是被天道宠坏的气运之子!连主角剧本,都写不出这么逆天的运气!
蒸汽机组装完毕,那支登船部队再度拆分:一半跃上气囊吊篮,另一半挥刀斩断缆绳,转身飞奔接应——
最先升空的秦卒,甩下一串长索,如垂天之链,稳稳悬在半空,供底下袍泽攀援而上。
“拦住他们!快拦住——死也要拉他们垫背!让他们跑了,我寧可碎骨扬灰!”
西沃奈子瞳孔骤缩,浑身一震,猛地醒过神来。
手忙脚乱抄起搁在脚边的硬弓,张弓搭箭,瞄准热气球就想射穿气囊。可海风卷著灰雾扑面而来,目之所及,热气球早已飘出弓弦力竭的极限,远得只剩一个晃动的黑点。
樱花人彻底疯了,双眼赤红、喉咙嘶哑,像被烈火燎过的狼群,发狂般扑向海岸线,拼了命要拽住绳索、撕开气囊,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把大秦拖进地狱。
所幸,蒙恬早先分出的那一半老秦锐士,已悄然布下铁壁防线——拒马横列、长矛如林、滚木填壑。潮水般的樱花人撞上去,顷刻间血肉横飞,溃不成军。
轰隆——!!!
火山终於炸开!
赤红熔浆裹著黑烟冲天而起,直贯云霄,足足掀上十几公里高,天地失色,大地狂颤,脚下樱花道寸寸崩裂,仿佛被巨神之手硬生生掰成数截。
不过几息之间,成百上千的樱花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滚烫岩浆吞没,眨眼蒸腾成一缕青烟。
蒙恬立於崖边,攥紧主缆绳,身旁士卒一个接一个攀援而上。
半个时辰不到,三千秦兵尽数登空。
热气球借著火山喷涌的灼热气流,缓缓升腾、滑翔,朝著远方苍茫海天飘去。
噗嗤!
一块磨盘大的火山岩在半空炸裂,碎石如雨,其中几块呼啸著朝蒙恬所在热气球疾射而来。
秦兵齐刷刷擎出弩机,扣动扳机欲击碎危石——可刚一触到熔浆余温,弩矢便扭曲变形,铁簇滴落,木臂焦黑,根本挡不住这焚山煮海之势。
转瞬之间,近五分之一热气球被灼穿、坠毁,数千將士连人带囊,尽数沉入沸腾海渊。
蒙恬立於前舱,唇角微扬,目光冷如淬火玄铁。
“多谢樱花王以身饲火,为我大秦铸岛奠基。诸位,一月之后再见——届时,本將亲率铁骑,踏平旧土,收復疆界!”
砰!砰!砰!
话音未落,热气球陡然剧烈顛簸,蒙恬俯身探看,只见一根垂悬的攀援索正被一名樱花人死死攥住!
那人身后,黑压压的人影如蚁群倾巢,爭先恐后扑来,一个咬住一个的手腕脚踝,眨眼工夫,近百条人命悬於一线,左右几只热气球也全被扯得摇摇欲坠。
整套浮空载具在重压之下疯狂震颤,绳索吱呀呻吟,眼看就要兜底翻覆。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冻结,无数网友屏住呼吸,指尖发白,心跳声盖过耳鸣——这哪是直播?分明是拿命拍的生死大片!
蒙恬霍然转身,抄起身旁古刃,寒光一闪,不等对方开口哀求、怒骂或咒诅,刀锋已乾脆利落地斩断绳索。
砰!
绳断人坠。
上百具躯体如断线纸鳶,直直栽入下方翻涌的赤海。
岩浆奔涌入海,海水瞬间沸腾咆哮,蒸气嘶鸣如鬼哭。人落下去那一剎,皮肉尽熟、筋骨尽酥,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不……不要啊——”
西沃奈子僵在原地,仰头望天,眼眶迸裂,全身抖如风中枯叶。这结局,她连梦都不敢做。
想逃?四野皆火,退路尽焚,除非肋生双翼,否则必死无疑。
蒙恬取来特製强弩,弓臂连著腰甲锁扣,他拉满如满月,弓弦嗡鸣,箭鏃寒光直指西沃奈子肩胛——
噗!
利箭贯体而出,带起一蓬血雾。蒙恬拽紧绳索猛力一扯,將她硬生生拖上热气球。西沃奈子眼中霎时燃起微光。
剧痛几乎將她撕裂,可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有活路!
她刚张嘴,想挤出一句哀告——
蒙恬却已拔出匕首,反手一抹,喉管断裂;再挺身向前,刀尖狠刺心口,来回搅动三记。
我勒个去?!
直播间集体瞳孔地震,弹幕刷出一片黑线瀑布。
谁也没料到,蒙恬不是抓活口,是补刀送终!
其实系统判定只认生死——人不死,奖励不落袋。蒙恬这一刀,不是狠,是准;不是残,是稳。
【这操作太嬴政了!听说当年狄风脑袋被拧成麻花,还是蒙將军递的扳手】
【过分!人都凉透了还捅三刀?留具囫圇尸不行吗?】
【囫圇?早熟成炭了还囫圇?】
【孔雀王朝速来!趁大秦被火山灰呛得睁不开眼,再不动手,等灰落定、土肥了、矿挖了,你们就真只能跪著交岁贡了】
【蒙將军说得对,冷却后的玄武岩层富含稀有金属,够大秦砸出三代新式战舰】
【火山灰头七是灾难,七七之后就是神赐——它埋了麦苗,也养了沃土。咱们只剩二十天,抢时间!】
西方观眾渐渐从惊骇中回神,胸口闷著一股说不清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