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这才恍然，纷纷点头。

“陛下，臣还探得一事，不知该不该稟。”

章邯又替始皇续了一杯灵泉，迟疑开口。

“讲。”

嬴政唇角微动。

“陛下可还记得，十几年前被九公子亲手斩杀的赵高，还有他手下那群炼丹方士？”章邯语气愈发谨慎。

此言一出，蒙毅与冯劫齐齐侧目，眼神里满是不解，旧事重提，究竟为何？

当年赵高纠集一帮术士，鼓吹能炼长生丹，结果骗局败露，最终满门抄斩。

“九公子建了一座十米高的丹炉，日日开炉炼丹……嗯，丹丸大概这么大。”章邯伸手在空中比划出一枚核桃大小。

话音刚落，冯劫与蒙毅当场怔住，第一反应便是：绝不可能！

赵高可是嬴璟初亲手诛杀的，他比谁都清楚炼丹纯属骗局，怎会自己再去吞服丹药？

“华雨总不至於又在耍什么把戏吧？”蒙毅皱起眉头。

这是他眼下唯一能想到的解释。

无论如何，他不信嬴璟初会明知有毒还主动服食。

“华雨不傻，这事隨便找佛一问便知真假，他犯不著骗我们。”章邯无奈摊手。

刚听说时他也震惊不已，本能怀疑是假话；可后来亲自拿了十几根铁钉，一根根钉进华雨身上试证，才彻底信了，此人所言，句句属实。

“老九身上藏有大隱情，不必妄加揣度。倒是王翦那边，进展如何？一切可还稳妥？”

嬴政起身，自旁取来一只瓷碗，舀了一勺灵米，就著灵泉送入口中，隨口问道。

人人皆有不可示人的底牌，硬要追根究底，反倒失了分寸。

有时，秘密一旦被剥乾净，人也就索然无味了。

“王翦將军一路顺利，已平安抵达孔雀王朝边境，正翻越喜马拉雅山。最多再有半月，便可踏入其境內。”

章邯展开一张地图，指尖落在连绵雪岭之上，沉声答道。

大秦进击孔雀王朝，本有两条路径：一是绕道高棉国与沙黄国，迂迴南下，但路程陡增数倍；二是直穿喜马拉雅山脉。

高棉与沙黄早已被孔雀王朝吞併，却未驻兵把守，如今荒无人烟。虽可悄然绕行，却不免耗时太久。

而秦国境內调兵便捷，靠的是铁路；周边诸国，尚无此等通途。

因此，王翦择了后者，翻越喜马拉雅。

好在山势虽峻，亦有数处地势较缓的埡口，可供大军通行。

况且，如今將士体质普遍提升118％，体能逼近两百点，攀越並非难事。

更关键的是，走这条路，还能打孔雀王朝一个措手不及。

无论如何，翻越喜马拉雅山脉仍是眼下最稳妥的路径。

“朕听说，喜马拉雅山脉终年冰封，气温常年低得刺骨，这般严寒，会不会让將士们折损过多？”嬴政眉峰微蹙，语气沉凝。

这批老秦子弟，个个都是大秦的脊樑，半点闪失都经不起。

“请陛下安心，臣已在喜马拉雅沿线设下近百个补给站，棉袍、乾粮、净水、伤药一应俱全；沿途若有突发状况，士卒可就近休整、即时救治。”冯劫上前一步，拱手回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