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够。”
.......
九点五十九分。
城內东南方向的偽军兵营已经被徐震和老歪控制,八十多个偽军在睡梦中被缴了械,嘴里塞著臭袜子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二十几个试图反抗的被国军老兵们一人摁胳膊一人锁腿一人下刀安安静静的送走了。
孔武背著手站在兵营院子中央,扫了一眼满地偽军,捋了捋山羊鬍。
“子曰,不教而杀谓之虐。”
他顿了顿。“不过老夫今晚赶时间来不及教了,谁再动一下,虐也的虐了。”
满院子偽军把脑袋往地上埋的更深了。
与此同时,城东北角的日军兵营外。
陈锋和唐韶华带著几个山地营战士,已经贴在了鬼子通讯室的砖墙外。
陈锋看了一眼怀表。
十点整。
王大憨从巷子探出头,晃了晃手里被剪断的电话线,比了个手势。
陈锋点了点头,將灭虏一號的枪机拉到连发档,手指搭在扳机上,竖起三根手指,准备倒数破门。
就在他弯下第一根手指的瞬间!
鬼子兵营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嘶吼。“敌袭——!”
“砰!”三八大盖枪声撕裂了沂水县城的寂静。
“行动!”
陈锋眼中杀机暴涨,一脚轰开通讯室的木门!
t他就地一个翻滚,灭虏一號枪口瞬间扫过整个房间。
“噠噠噠——”
一个通信兵刚从桌子后摸向南部手枪,胸口瞬间绽放开三朵血花,被巨大的动能死死钉在墙上。
第二个通信兵从里屋衝出来,迎面撞上了堵在门口的唐韶华。
唐韶华抬手想开枪,却眉头一皱,快步向前,跳了起来抡起枪托,照著鬼子的太阳穴狠狠砸下。“干!可算轮到老子了。”
“嘭!”鬼子翻著白眼倒地。
几乎在通讯室被拿下的同一秒,隔壁的日军兵营彻底化为修罗场。
“给我狠狠地打!”周毓堂怒吼。
国军老兵步枪排射配合山地营魔改歪把子和衝锋鎗,形成了毫无死角的交叉火力网。日军兵营大门瞬间被打成筛子,衝出来的鬼子连裤子都没提好,便被弹雨绞成碎肉。
短短十分钟后,城內的枪声逐渐平息。
.......
城门大开,刘振邦带著留在城外的两百名弟兄,端著枪小心翼翼地摸进城內。
刚走过两条街,刘振邦的脚步猛地顿住,一股寒意顺著脊椎骨直衝天灵盖。
在前方街角的月光下,横七竖八地躺著十几具鬼子尸体。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身形瘦小的半大孩子,正面无表情地蹲在尸体堆里。
他手里握著一把刺刀,左手捏住一个还没死透的鬼子下巴,右手刀锋一抹,切断颈动脉。动作熟练。接著,他从那鬼子脑袋上,拔下一根头髮,捻了捻,小心翼翼地塞进胸前的一个牛皮包里。
“还差得远呢……畜生们。”男孩声音毫无波澜,透著一股让人后脖颈发凉的平静。
刘振邦倒吸一口凉气。这他娘的是什么地方民团?这比吃人心的土匪还渗人!
就在这时,王大憨气喘吁吁地从巷子另一头跑过来。“半斤!你咋还在这儿拔毛呢!城墙上的暗哨不是早清完了吗?司令在通讯室找你查电报呢!”
男孩抬起头,皱著眉,板著脸纠正。“大憨哥,马六叔走后,我叫李一斤了。畜生的头髮,我要攒够一斤。”
说罢,他在鬼子军服上擦乾血跡,跟著王大憨走了,留下刘振邦等人在风中凌乱。
通讯室內,血腥味依然浓郁。
李听风跨到电台前,抓起桌面上散落的几张还没来得及销毁的日军电报纸,凑到煤油灯下。
“司令……”李听风缓缓转过头,“胶济线调度电报。那辆装战俘和毒气弹的列车,因为沿途铁路被咱们游击队扒了,加上到处是骚扰……晚点了。”
“今天凌晨三点,到达沂水站!要求这边准备补给。”
陈锋嘴角的肌肉一点点咧开,扯出一个暴戾的弧度。
“嬲你妈妈別。”
“传老子命令!四十分钟內打扫完战场!”
“徐大个!带人接管全城防务,把军火库给老子搬空!”
“唐韶华!去测绘火车站地形!”
陈锋眼底燃烧著熊熊烈火。“老子要在沂水火车站,给这帮运毒气的杂碎,开一场別开生面的欢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