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路塌方了。
只能回来准备工具,清除路上的障碍物之后,再去那边找人。
结果她自己先回来了。
於明辉暗暗鬆了一口气。
別人不知道,他心里清楚。
他早上查了温乔的资料。
这个知青很有些来头。
她的祖父曾经担任过首都军区的司令员,父亲现在是正师级,母亲是总政文工团的副团长。
正儿八经的红三代。
背景槓槓硬。
至於她为什么下乡,又为什么没有跟著父亲姓。
这就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场长要操心的了。
里面肯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不方便与外人道。
这姑娘刚来第一天就出事的话,他恐怕难辞其咎。
万幸她没受伤。
这姑娘拼劲倒是挺足,就是这容貌过於晃眼了。
刚刚露面就在农场里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以后怕是麻烦还多著呢。
他盯著温乔绝美的脸蛋看了几眼,表情有些复杂起来。
“你下午先休息吧,明天如果身体没事再开始上工。”
怎么说她都是因工受伤,上工也不急於这一时。
温乔笑著点头,从兜里掏出了一张证明递了过去。
“於场长,我身体不好,干不了重活,这是京市医院开的证明,你看一下。”
这个证明她在京市的时候就准备好了。
当时原主的身体状况也確实糟糕极了,这个证明很容易就开出来了。
这个乡她是下了,但是想让她跟个老黄牛一样去地里劳作。
绝不可能。
她也吃不了这个苦。
於建军看著医院开的诊断书,上面写著重度营养不良,导致严重贫血。
建议及时补充营养,暂时休养一段时间,减少劳动强度。
他抬头看了眼温乔红润的脸颊,黑的发亮的秀髮。
虽然她的身板看起来娇弱了一些,但怎么看都不像是营养不良的样子。
温乔语气很诚恳,態度很坚决。
“於场长,我没有逃避劳动的意思,虽然医生强烈要求我休养一段时间,但我是真心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我不需要休息,我可以参加劳动。”
温乔拿出这张证明目的並不是想逃避下地干活。
只是想让他给自己安排一些轻鬆的活计。
她是来下乡的,什么也不乾的话,肯定不行。
毕竟她只是营养不良,又不是没有劳动能力。
还不如早一点摆出积极的態度,还能落下个好名声。
於建军眉宇紧蹙,农场就没有轻鬆的活计。
他捏著那张证明半晌才道。
“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件事我清楚了。”
虽然有这个证明,但总不能一点活不派。
再说了,这年头,粮食供应都是定量配给,副食品短缺,有几个人是不缺营养的。
温乔点到为止。
这个时节,农场的劳动强度非常大。
七月份正好赶上水稻双抢了,早稻收割跟晚稻插秧。
这年头全是人工割稻,人工打穀脱粒,还要挑运稻穀到晒场。
收完水稻之后,还要犁田,沤肥,然后还要插秧捆秧之类的,劳动强度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