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寒暄了几句后,拉著孙氏的手夸起了杨平安:“嫂子,您家这大儿子可真是一表人才,我在咱平县妇联工作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周正的小伙子。”
孙氏客气地笑了笑,嘴上说了句“您过奖了”,心里却犯起了嘀咕:这副县长夫人专程上门,还盯著她儿子看个不停,到底是想干什么?
张副县长的夫人又夸了几句后,话锋一转,笑著拍了拍孙氏的手背:
“嫂子,我们两口子今天过来,是受人之託。咱们县新调来个刘县长,您知道吗?”
孙氏笑著说“听孩子他爹说过”。
张副县长夫人立马眉开眼笑:“刘县长家有个闺女叫刘卫红,今年十八岁了,在邮局上班。小姑娘长得好看又秀气,性格也好,年纪看著跟您家这大儿子正相当。前几天她跟您家这大儿子见过一面,两个孩子也算是看对了眼。刘县长夫人亲自托我们两口子来给俩孩子提个亲,您看——”
张副县长夫人这话还没说完,屋子里老杨家的所有人都是一愣。
三个姐夫的反应最快,也最整齐。王建国刚端起茶杯要喝,听到这话茶杯悬在半空中,嘴巴微微张著,目光刷地转向杨平安,那表情像是刚听说自己手底下的兵在外面惹了祸。
沈向西手里正剥著一个橘子,手指头停在半空中,橘子皮悬在那儿不动了,表情凝固得像在旅部会议上听到了一条匪夷所思的军情通报。
高和平扭头看了看两个连襟,腮帮子微微发颤——那是憋笑憋到极限的信號。
三个连襟又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个眼神里的意思很统一:有热闹看了。三个姐夫齐刷刷往后靠在椅背上,动作整齐得跟提前排练过似的,全都摆出了一副看戏的姿势。
三个姐姐的反应各不相同。杨春燕担忧地看向王若雪,杨夏荷皱起了眉头,杨秋月把手放在肚子上,不安地看了看杨平安又看了看王若雪。
杨平安直接懵了。他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又张了张嘴,脑子里飞速转著——刘县长的女儿?还是在邮局上班的?他们俩还互相看对了眼?那他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真是无妄之灾,他就前几天去给两个大舅哥寄了点东西,怎么就“跟刘县长家在邮局上班的姑娘看对了眼的”?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王若雪。
王若雪的脸色在张副县长的夫人说出“提亲”两个字时就变了。
又听到“两个孩子互相看对了眼”,她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然后轻轻放在桌上,手指攥得指节都微微发了白。
她的眼眶几乎是瞬间就红了,那层水雾漫上来,被她使劲忍著没掉下去。
她咬著下唇,拿眼刀子狠狠剜了杨平安一眼,那眼神里有委屈,有质问,还有一股压不住的醋意,看得杨平安后背一阵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