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之际,有人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身紫金法衣的慕容玄澈经过。
议论声戛然而止。
那几名弟子连忙收敛了神色,恭恭敬敬地站直身体,朝著这位“第一道子”行礼。
慕容玄澈只是微微頷首,神色淡然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径直来到了船舷边缘。
迎著高空凛冽的风,他俯视著云层下方。
在那里,灵州大地那绵延起伏、广袤无垠的山川轮廓,已经在云海的缝隙中隱约可见。
“从十一岁踏入秘境,到现在即將返回紫金峰。这趟试炼,满打满算也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
慕容玄澈在心中默默復盘著。
这短短的一个月,他却搜刮到了足够支撑他度过整个炼气期的核心资源。
更重要的是,那些无法用灵石衡量的无形资本。
与程家阵法天才程玄在侧殿中建立的隔空默契;与慕容嫣彻底撕破脸皮、激化到不死的暗仇。
以及此番凭藉上交物资帮助青岩长老贏得赌局,从而获得的一位实权金丹长老的人情。
“眼下火行和水行的煞气已经到手,土行的玄黄土精,回去后嚮慕容绝开口便可凑齐。”
“木行有天心花花蕊暂代,金行在矿脉中早已吸足了煞液。”
“五臟淬炼的底牌皆已凑齐,回到紫金峰,便可正式著手闭关淬体了。”
吹了一会儿冷风,理清了所有思绪的慕容玄澈转过身,向著自己的舱室走去。
在进入自己的房间之前,他不可避免地经过了隔壁的“天字二號”套房。
那是慕容嫣的房间。
此时,那两扇房门紧紧闭合,连一丝缝隙都未曾留下。
两名眼神如同孤狼般警惕、浑身散发著森寒杀意的修士,犹如两尊门神般死死地守在两侧。
慕容玄澈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连目光都没有在房门上过多停留,径直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但他心里却如明镜般透亮。
慕容嫣在毒沼中吃了那么大的亏,险些连命都搭进去,以她那种骄傲狠毒的性子,此刻绝对躲在房间里疯狂復盘整个事件的始末。
那颗怀疑的种子,必然已经深深地种在了她的心里。
“她没有確凿的证据,所以短期內绝对不会轻举妄动。”
慕容玄澈坐在蒲团上,嘴角泛起一丝冷意。
“她越是躲在房间里隱忍復盘,留给我准备的时间就越充裕。”
“看来,回去紫金峰后的第一件事,除了面见三祖,就是必须著手加固我与母亲洞府的防御阵法了。”
伴隨著飞舟轻微的震颤,落凤山那直插云霄的轮廓,已在云海的尽头若隱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