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溜三白。”
话音落下,付嫿瞬间明白了。
三白,谐音三白,白忙、白搭、白费心。
程母这是拐弯抹角,骂她痴心妄想,
缠著程越都是白费功夫,觉得她一厢情愿、毫无结果。
付嫿非但没生气,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付嫿端起盘子,交给服务员,
“麻烦你回去转告那位女士,多谢她的好意,心意我心领了。”
话音稍顿,她视线轻扫过盘中菜,语气从容不迫:
“至於菜……实在不合我口味。
我挺挑食,只吃能上主桌,能撑得起场面的主菜,
这般做陪衬的配菜,还是劳烦端回去,让那位女士享用吧。”
说罢,她便收回目光,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眉眼淡然,仿佛刚才只是应对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全程不卑不亢,没有半分失態,
周身那份从容篤定的气场,让一旁的同伴都暗自佩服。
服务员愣了愣,只得恭敬应下,
端著那盘糟熘三白,原路折返回到程母所在的包厢。
此时,小冉已经借著上厕所去结帐。
程母端著茶杯,嘴角噙著志在必得的笑意,
等著看付嫿难堪的消息,见服务员端著菜回来,脸色当即沉了几分,
不等开口,便听见服务员原封不动,把付嫿的话一字不差地转述了一遍。
“陪衬的配菜?不合口味?”
程母手里的茶杯重重顿在桌面上,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桌布上。
她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又猛地转为铁青,眉头死死拧起,
原本端庄的神情彻底绷不住,眼底满是怒意难堪,气得胸口微微起伏。
“好,好一个不知好歹的丫头!好大的口气。”
小冉借著上厕所,悄悄到前台结帐,刚报出包厢號,
收银员就笑著开口:“同志,那位穿西装的先生结过了。”
小冉心里一甜,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程越果然稳重又靠谱,这样的男人,家世好,模样周正,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放手。
她压著心头的欢喜,理了理衣角,快步走回包间。
很快,吃完饭出来。
两拨人又碰到了。
这次,张雯和蔡晓燕挽著付嫿的胳膊,眼皮都没抬,直接无视对面的程母,
管她什么顾客,敢对付嫿不客气。
那她们才不带搭理她。
嫿寧纺不缺客人。
程母眼神幽幽,亲切的挽起小冉的胳膊。
付嫿神色淡淡,全程没往她们这边看一眼,压根没打算搭理。
程母脸色一沉,快步上前拦住付嫿,
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缓和:“付同志,方便聊几句吗?”
付嫿停下脚步,抬眸看她,眼神清冷:“咱们不熟,有什么话,您当面说就行。”
程母被她堵得一口气上不来,脸色瞬间难看几分,
压低声音怒道:“这儿人多眼杂,你不要脸面,我还要!就几句话,难道你还不敢听?”
付嫿没再多说,侧身走到大厅的休息椅旁,
站定后看著她,摆明了有话快说。
没了旁人围观,程母脸上最后一点客套也卸了个乾净。
她眉头微蹙,眼神居高临下地上下打量付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