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没有丝毫犹豫,声音乾涩却坚定:“是。”
付嫿眼底闪过一丝心疼,语气放软,
“谢辞,我想要的是毫无保留的偏爱,是不管发生什么,都坚定不移的选择。
如果今天躺在床上,变成这样的人是我,你会离开我吗?”
谢辞的嘴唇猛地动了动,那句“当然不会”几乎要脱口而出,却被他死死堵在喉咙里,
他看著付嫿的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眼底的痛苦越发浓烈。
付嫿看著他的反应,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她轻轻上前一步,语气温柔又坚定:“所以,我也不会,你乖乖的,別再想这些,先喝点水,好不好?”
她说著,再次拿起水杯,舀起一勺水,递到他唇边。
谢辞看著她泛红的眼眶,看著她眼底毫不作假的深情,再也没法狠心躲开,
就这么怔怔地望著她,眼眶通红,泪水终於忍不住,顺著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周云拎著保温桶走进来,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眼底却红红的。
一进门就用很热闹的嗓音说:“嫿嫿还没吃饭吧?今天腊八,我做了粥,还燉了你们俩都爱吃的红烧肉,炒了几个清淡小菜,你们俩快趁热吃点。”
付嫿连忙擦乾眼角的湿润,转过身,接过周云手里的保温桶,
轻声道谢:“阿姨,我吃过了,我来喂,您休息会儿。”
“吃过了?你这孩子,你休息,你天天守著阿辞,比我们辛苦,阿姨来餵。”
周云笑著摆了摆手,走到病床边,看著谢辞,
语气满是心疼,“儿子,感觉今天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等会多吃点。”
谢辞看著母亲,脸色缓和了些许,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点头,
眼底的决绝,终究是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鬆动。
付嫿细心把饭菜分好,挑了软烂入味的肉块,
吹凉之后递到谢辞嘴边,“闻著就香。”
谢辞轻轻別过头,刻意避开她的动作,眉眼冷淡。
周云一看这局面,瞬间就懂了儿子的心思,
连忙笑著打圆场:“没事没事,嫿嫿你歇著,还是我来餵吧,你快休息会儿。”
付嫿眼睫微垂,迟疑片刻,將饭盒递给周云。
一整顿饭下来,谢辞安安静静配合母亲,
从头到尾,没有给付嫿一个眼神,没有一句话交流,
两个人明明挨得那么近,却像是隔著很远很远的距离。
付嫿安静坐在一旁,心里涩得难受。
她一点都不喜欢这种感觉。
疏离、冰冷、无视,好像是她所有的深情和陪伴,都变得多余又廉价。
吃完饭,付嫿立马站起身,伸手就要去接碗筷:“阿姨,我拿去洗乾净。”
话音刚落,谢辞低低喊了一声:“妈。”
就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带著明显的示意。
周云刚才在门外,听见两人说的话,一看儿子这眼神,这態度,瞬间懂了。
她看了看谢辞,又心疼地看向付嫿,什么都没多问,
笑著接过碗筷:“嫿嫿,你坐著,阿姨去洗就好。”
说完,她识趣地拿著餐具,快步走出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瞬间又变得压抑安静。
“你休息会儿。”
付嫿说完,跟著起身,慢慢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