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恆带著礼部侍郎,在宫人的陪同下,带著牧云国使者往凝芳院去。其余百官及其家属,也在宫人的带领下,依次移步赴宴。
御道两侧花木繁盛,暖风拂面,褪去刚刚肃穆,多了几分鬆弛。
孟楼要先回宫换衣服,隨后才会去宴会上,时寧和时安寸步不离地守著他。
待时间差不多时,时寧同时安嘱咐道:“哥,你等著皇上。我先走一步,探探路。”
“嗯。”时安点点头。
这个是他们两个的习惯,但凡皇帝出行,他们两人必有一人出去探路,提前排查周遭隱患。
时安步履轻捷,顺著一会皇上要走的路线走著,目光四下环视,细心查看。
因著这边不是去大殿和凝芳院之间的必经之路,这边並没有多少人。只有一些宫女和太监大,时不时脚步匆匆地走过。
时安走到一处海棠花径的转角,与一道娇俏身影猝不及防地撞上。
时安早就察觉有人过来,她提前站住脚步。本想著那人看见有人,也会收住脚步,可她没想到,那人是一点力道没收。
“哎呦......”一声带著娇气的声音响起。
时安站著不动,皱眉看著跌倒在地的少女。这少女看著还没及笄,只有十三四岁的模样,穿著一身粉蓝色海棠罗裙,一头珠翠,妆容精致。
一看就是为了宴会,精心打扮过的。
“你是何人?为何会在这里?”时安皱眉问道。
少女抬眼看著时安,似乎有一瞬间的意外和气愤。身边的丫鬟迅速见她扶起来,忙著为她掸去裙子上的浅灰。
她蹙著眉头,一脸骄纵不耐,抬眼死死盯著身前的时寧,“本小姐认识你!你是皇上身后跟著的那个护卫。”
时安没兴趣和她说自己是谁,指著凝芳院的方向,道:“这位小姐,凝芳院在那边。要是没事,赶紧离开。”
对方年少娇纵,一看就知道是官宦小姐,若她肯离开,时寧也不是咄咄逼人的人。
不曾想,这位大小姐倒是十分不客气地开口,骄矜刻薄,语气傲慢:“你不长眼吗?好好的衣裙被你弄脏,真是晦气。”
时寧愣了愣,抬眸看向她,眼中多了丝讶异。这位小姐出门是不是没带脑子?明知道她是皇上身边的人,怎么还敢这么跟她说话?
“姑娘,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还请离开。”时寧皱起眉头,语气里带上不悦。
大姐说得对,跟蠢人说话,容易影响心情。
时寧的强硬,和提醒並为真的这个没带脑子的大小姐收敛,反倒是让她愈发囂张。
在她眼里,自己父亲是二品大员,皇帝重臣。她自幼在家中极尽宠溺,锦衣玉食,眾星捧月,从未受过半分委屈,更不曾將下人放在眼里。
而下人就是下人,即便是伺候皇帝的,那也是下人。
更何况,母亲曾说,皇帝虽年幼,可和她年岁相当。
等皇上到了选妃的年纪,她必定也是在其中的。那她更不会將这些护卫、宫女、太监,放在眼里。
她扬著下巴,眉眼间满是倨傲,娇声呵斥:“我这衣裙是江南新贡的云锦,千金难买,被你弄脏了,你还想逃脱罪责?我看你是仗著御前当差,便肆意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