瀋河了解孟珠,知道这姑娘有多轴,她想要干的事情,不让她干,那就等著事后被清算。
“犟吧,谁能犟过你!”
嘴上抱怨,但瀋河已经冷静许多,他扯过孟珠身上的药袋,从里面找出一瓶补药。打开盖子,凑到孟珠鼻下,让她闻。
“你看看,这个药能吃吗?”
孟珠艰难地点点头,张嘴吞下一颗药丸。
见她吃了药,呼吸慢慢缓和,面色也有所好转,瀋河的心这才安定下来,视线转向她怀里的包裹。
能让她这么不顾一切护著的,究竟是什么?
瀋河解下包裹,单手一抖,一卷明黄色绣金龙的捲轴掉落。周围瞬间安静,隨即齐刷刷地跪地。
“圣旨?”
瀋河似乎猜到什么,抱著孟珠的手收紧。
孟珠已经缓过劲,身上有了些许力气。她挣扎著想起身,被瀋河一把抱起,转身匆匆进走进营帐。
时安还被绑著手脚躺在地上顾涌,见他抱著一个女子回来,顿时瞪大眼睛。
什么情况?
不是刚刚还为阿珠姐发疯,怎么一转眼就抱回来一个?
不是,这里可是军营,就这么水灵灵的抱进来了?
安置好孟珠,瀋河將圣旨放在桌上。走过去给时安鬆绑。
“怎么回事?那人是谁?”
时安並没看见孟珠的面容,还以为是別的女人。
“跟你有什么关係,赶紧出去。”瀋河將人推出去,反手放下帐帘,隔绝了外头將士们的探究的眼神。
他攥紧帐帘,背景僵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这才转身走进內帐。
视线落在桌上的圣旨上,明黄色的鎏金绣线浑厚大气,带著不容违抗的皇家威仪。
他的喉结动了动,手心里沁出一层细汗,无意识的在身上擦了擦,这才伸手將圣旨展开。
御笔硃批,字跡工整大气,字字清晰。
果然是一道赐婚圣旨。
而被赐婚的,正是他和当朝明珠公主,萧明珠。
这是她求来的!
这个认知击中他的心臟,狂喜瞬间將他淹没,心里更是酸涩又滚烫,可更多的却是愧疚。
他如今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千夫长,战功微薄,资歷尚浅。
前途更是一片茫然,一无所有,如何能配得上他的公主?
瀋河捏著圣旨,喉间发紧,垂著眼眸怔怔失神。
他的沉默不语,呆愣失神,让孟珠原本火热忐忑的心瞬间冰冷,脸上刚恢復一些的血色,也一併消退。
他......是不愿意娶我吗?
孟珠觉得心口闷痛,像是被巨石压住,喘不过气。
她张了张嘴,嗓音沙哑微弱,带著颤抖:“瀋河,你……不愿娶我,对吗?”
瀋河回神,抬眼看向她,眼底带著丝还未来得及划开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