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拔除?
他刚刚试过,自己的精神力一靠近,就被一股更高层次的规则之力弹开,可笑得像拿牙籤去撬动大山。
找人帮忙?
王青云?
那个老狐狸连自己都对圣教讳莫如深,恐怕也无能为力。
难道,就只能顶著这颗炸弹,像条狗一样提心弔胆地活著,等著圣主哪天心情不好,就过来收走他的“作品”?
不!
绝不!
陈一凡猛地睁开双眼,一片猩红。
他的尊严,不允许他像一条待宰的牲畜,摇尾乞怜地活著!
既然常规的办法不行……那就用不常规的!
既然所有灵能、所有法则,在这根晶针面前都宣告失效!
那如果……
用一种凌驾於所有规则之上的力量呢?
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用【万物窃取】,对自己发动窃取!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连陈一凡自己,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无异於用一把无形的刀,去活生生地切割自己的灵魂!
一个不慎,灵魂受损都是轻的,最严重的后果,是整个灵魂本源的彻底崩溃,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白痴!
风险,太大。
可是……
陈一凡的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圣主那轻描淡写的眼神,那隨意一指就將自己打成烂泥的画面。
那种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间,连反抗资格都没有的无力感,像一万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妈的……”
陈一凡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拼了!”
与其顶著这玩意儿窝窝囊囊地活著,不如赌一把!
死马,当活马医!
他不再犹豫,將刚刚恢復一丝的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决心,催动到了极限!
意识在这一刻被无限拔高,仿佛化作了高天之上的神祇,冷漠地俯瞰著盘坐在地上的、属於自己的那具肉身。
然后,那只无形的“因果之手”,穿透血肉,穿透识海壁垒,悍然探向了那座黯淡的紫金宝塔,探向了那根扎根於灵魂本源的绿色晶针!
“给、我、出、来!”
陈一凡在心底发出无声的咆哮。
嗡!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痛,猛地从灵魂最深处炸开!
那感觉,就像有人拿著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在活生生地切割他的灵魂本源!
紧接著,是一阵难以想像的空虚。
仿佛灵魂被硬生生地撕掉了一块,留下一个血淋淋的、永远无法癒合的豁口。
陈一凡闷哼一声,整个人瞬间瘫软下去,意识都出现了长达数秒的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从那种灵魂被抽离的眩晕感中缓过神来。
他艰难地睁开眼,摊开自己的手掌。
一根散发著幽幽绿光、细若髮丝的晶针,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成功了。
他真的……把这颗埋在自己灵魂里的炸弹,给硬生生“偷”了出来!
陈一凡瘫倒在冰冷的石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劫后余生的狂喜让他忍不住想要放声大笑。
他死死地捏著这根晶针,眼底是压抑不住的疯狂。
圣主,你等著!
今天的耻辱,老子记下了!
他本以为,捏著这根代表著追踪和毁灭的晶针,会感觉到一股冰冷、充满恶意的波动。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当他的指尖真正触碰到晶针的瞬间。
一股暖流,顺著他的指尖,涌入了他的体內!
这……这是……
陈一凡的动作僵住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追踪印记,更不是什么隱形炸弹!
这tmd,是一团精纯到极致,浩瀚如海的……生命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