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仔租船??他哪里来的钱?”
大四叔奇道:
“不是你给的吗?三仔说你上一次拿了一大笔钱给他,说打算筹备个什么网。”
方森岩呆了一下,他此时已经认识到,三仔很可能是真的有事瞒著自己,但是他看了愁容满脸的大四叔一眼,立即就道:
“嗯,是有这回事,没想到他现在还没有办好,居然拖拉到了现在?放心,我去问问他。”
大四叔点了点头,露出了释然的神色:
“你能够说说他就最好了,三仔从小就拿你当做榜样看,我讲他总是没什么效果的,你说他倒是有一些用。”
方森岩拍了拍大四叔的手,轻声道:
“嗯,好的,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娣姑,我现在就去寻三仔,你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娣姑道:
“两个钟前,我看到他去了码头,估计就在租的那一艘船上,要不就在网里面。”
方森岩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新的身体的骨头骨节发出了“咔啪”的脆响声,他想了一想,发觉三仔最近身上的疑点越来越多,完全都不是可以用女人来解释得清楚的,今天好容易抽出时间来,真的是要弄个水落石出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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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已经开始有力的拍打著岸边,將白沫和渣滓落了下来,稍微退却以后,接下来又以难以形容的汹涌之势反扑而来。
方森岩拿著一只椰子,用麦管刺了进去,沿著码头上面的碎石路边吮边走著,码头里面已经若是下饺子一般的挤满了大大小小的船,颱风虽然还在几百公里外,但是没有人愿意去冒直面吃上这股风的风险了。
码头上面十分热闹,叼著烟收鱼的贩子到处都是,很多船虽然是中途返航,但是颗粒无收的事情终究是很少见的,何况颱风前夕,有的鱼类会抓紧时间觅食,运气好的话,那么一网下去捞个盆满钵满也是常事。
那些嘈杂的討价还价声,四处横流的混合著血的污水,还有刺鼻的鱼腥味包围著方森岩,按理说这骯脏而污秽的环境是令人敬而远之的,可是给方森岩感觉却是如此的亲切,尤其是在刚刚面对了那红衣主教的凶恶威力之后,这样的情形分外的令方森岩觉得安寧,平静,心底绷紧的弦也是在渐渐的鬆弛,这个时候,他才算是真正的从心理再到生理上都恢復到了最佳状態。
在码头上站了一会儿以后,方森岩询问了几个人,都说三仔应该是在码头上面的“俱乐部”玩,那里是一处四层破旧楼房,有桌球,网,女人,酒等等一切男人喜欢的东西。
不过方森岩过去寻人却没有找到,他想了一想,便走向了据说是三仔租的那一艘船。
这艘船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破烂,然后才会注意到大肚皮的船体其实也很不小,能装下不少的东西。
海上的事情很少有能够瞒得过方森岩眼睛的,从缆绳和锚的一些细微跡象上,方森岩就可以清晰的判断出:这艘船至少有几个月没起航过了。
儘管海面摇晃得很不稳,方森岩却是很轻鬆的跳上了船头,虽然舱室的门是锁著的,但丝毫都阻碍不了方森岩前进的决心。船舱里面被直接打通,形成了一个大概有百余平米的大舱,並没有想像当中的霉烂气息,这足以说明三仔经常在这里进出。
在地板上面,方森岩很惊奇的发现了铁製哑铃之类的健身器材,看起来这玩意儿就是三仔躲在这里的次要原因。
接下来方森岩却嗅到了一股血腥和腐臭的气息,他抬腿往前方走去,绕过了一堆由霉烂的帆檣和烂木头组成的障碍物以后,方森岩就发觉地面上血跡斑斑,並且堆积了厚厚的一层,看起来没有擦洗乾净或者说根本就没有擦洗过。
紧接著,方森岩在角落里面发现了一件诡异的事情,那里是一个破烂的婴儿床,但是婴儿床里面,却是挤满了老鼠!!
肥大粗壮的成年老鼠!
这些老鼠的体长算上尾巴的话,至少都在三四十厘米左右,眼睛当中竟是诡异的血红色,不跑不跳不叫,安安静静整整齐齐的挤在了婴儿床里面,並不动弹,有一种诡秘的温顺。
但是方森岩一靠近,这些老鼠就同时张开了嘴巴,露出了尖利的白色牙齿,发出嘶哑的尖叫声,恶毒的望向方森岩,毫无疑问,正常人见到了这种情况,一定会恐惧得大叫起来,认为自己撞了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