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宛的话音未落,一声暴喝便在他身后响起。
“你勾结林贼?!”
“胡宛,你包藏祸心,该死!”
看著那乍现的银光寒芒,林渊不禁一声嘆息。
枉费自己演技发挥的这么好,完全將胡宛的注意力吸引住好给你出手偷袭的绝佳机会。
结果你就非得在出枪之前喊出声来吗?
这种怒斥的话,就不能等这一枪捅个对穿之后对著他的尸体喊吗?
在这声嘆息之下,胡宛已然回身,虽应对的有些仓皇,但终究还是卸掉了赵扬这一枪的大部分力量。
虽依旧在他腰间留下了道见骨的伤痕,但这可是偷袭。
若是连偷袭都没能取得足够重创的战果,那在接下来的正面交锋就只会彻底沦为一面倒。
“赵扬,你还真有脸说我包藏祸心啊。”
“你自己呢?还不是被駙马爷两句话说的直接掉头离开,忤逆了陛下的旨意?”
抬手用真气將血止住,胡宛面色无比狰狞。
既然赵扬也听见了林渊方才的话,那他也同样要死在这。
在他爬到最高,在林世子打入京师之前,这个秘密,绝对不能暴露出去!
“我是为了妹妹,而你,是为了自己的野心!”
双標吗?林渊倒不觉得。
对赵扬来说,他的妹妹的確就是最重要的亲人。
如果不是楚景鸿下旨为他妹妹治病,他多半也不会愿意离开京师,甚至都未必愿意在禁军中任职。
毕竟没有这场恩科,他也依旧能凭自己的双手,凭自己的武道天赋保住妹妹的命。
甚至在这场恩科之前,他就快要能够攒出足够的钱,前往青州给妹妹治病了。
是楚景鸿许诺了,他才愿意为其效命。
可现在林渊揭穿了楚景鸿的谎言,赵扬自然也就没有继续效忠的理由。
反而是胡宛。
他投身朝廷的同时,还没断了跟林天羽的联繫。
林渊清楚,他並非效忠林天羽,而是习惯性的两面下注。
林天羽贏了,他就是隱藏极深的臥底,待林氏君临天下,他就是首功。
楚景鸿贏了,那他就是一人之下的首辅,是往后数十年辅佐陛下治理朝纲的辅政大臣。
“知道吗?胡宛,你这样的作为一旦泄露出去,两边的人都会想置你於死地。”
“嘿,那就不泄露好了,只要让駙马爷您跟这没用的废物死在这,问题也就不復存在了。”
胡宛的认知很明確,攻势也越发凌厉。
自己深得老皇帝信任,即便有些风言风语传出去,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老皇帝绝不会隨意怀疑自己。
而实质性的证据,早已被他全部毁掉。
以证据层面来说,他就是朝廷的铁桿忠臣!
“胡宛,你还是不懂。”
“或者说,你明明是懂的,但落到自己身上,却就是不愿去想明白。”
“楚景鸿那性子,他不需要证据,只需要怀疑,就可以定你的死罪,灭你的满门。”
“对,差点忘了,你一个人就能照全家福,灭满门对你来说没有丝毫威胁。”
眼见赵扬被压的节节败退,林渊只能按照自己的节奏不断打乱胡宛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