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扬,我最討厌的就是你这副自以为清高的做派。”
“捨己为人,用自己的命引走我,好给林渊躲藏的机会是吧?”
赵扬的气息逃离的片刻后就开始跌落。
看到这一幕,胡宛哪还能不知道,这货就是故意的。
佯装趁著药效还在抓紧逃命,实则根本就是撑不住了。
被胡宛上来一脚踹翻在地,赵扬反倒是笑了。
“你说的对。”
“但我还有另一层想法。”
“他死了,我没法给他报仇,甚至在接下来还是难免会被你弄死。”
“可我死了,他说给我报仇,就一定能將你碎尸万段。”
“顺带著,他如果大发慈悲的话,还能帮我救妹妹,你说,我凭什么不跟他换命呢?”
他现在每呼吸一口,肺里都是火辣辣的疼,浑身如同被巨力拉扯过一般的撕裂感。
那小瓷瓶里的宝药能治好外伤,可其他药物的反噬却无法压制。
短时间力量提升越大,反噬也就越严重。
方才那一刻,他甚至觉得单凭力量自己能够撼动绝巔强者。
这般强悍的力量,当然该伴隨著极端的痛苦。
“呵,你想跟他换命,他可从没在乎过你的命。”
“你以为,他那小瓶子里装著的都是什么好东西?”
“看看你自己现在的状態吧。”
胡宛抬脚將他踢向不远处的小水坑。
水面上映出的他脸色苍白没有半点血色,浑身都因疼痛而不自觉的在抽搐。
“真是浪费我的时间,看你这样,即便是我不动手,你也活不下去。”
“不得不说,这位駙马爷,还真比我想像中要更心狠的多。”
“他从前的那些名声果然都是刻意营造出来的,我就说嘛,这世上哪有不自私的人。”
“……”
赵扬没有说话。
不是没法反驳,而是剧烈的痛苦真的让他说不出话来了。
但他能感觉到胡宛说的不对。
至少如果胡宛不动手杀他,他应该是死不了的。
无论身体有多疼痛,他都没感觉到生命的流逝,只有单纯的反噬。
单纯的疼痛,是不会死的。
所以林渊的確就是好人。
各种意义上的好人。
可软剑已经横在了他脖子前,他恐怕没机会说出这句话了。
“赵扬,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我本想把你留到后面再杀的。”
“我其实挺想看看,你后面能做出什么些蠢事。”
“但没办法,你挡了我的路,所以你必须死。”
软剑缓缓缩紧,剑锋勒进了他的脖子。
就在赵扬几乎就要彻底窒息之时,一阵滚烫的热血忽然浇在了他的头顶,紧接著软剑便缓缓鬆开。
“我说,反派死於话多的道理,你难道是不懂的?”
“你?”
胡宛难以置信的看著穿透自己胸膛的枪尖。
怎么可能。
按照他的推算,即便林渊的人动作再快,即便崔剑霄拼了命的赶去匯合,他也至少还有半日的时间来收拾残局。
眼下能赶到这里,只有一种可能。
在得到林渊传令的第一时间,此人便竭尽全力將轻功运转到了极致,不顾自身状態,不惜代价的赶路,同时此人还得轻功绝顶,內力、体力都近乎於无限,才能赶得上。
可,这怎么可能?
怎么会有人的身体能支撑如此大强度,如此长时间的压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