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呢?
在林渊掌权的不久后,因为不给家中种地的长工发粮,饿死了几个种田放牛的泥腿子,便导致满门被捉拿下狱。
从龙的臣子地位甚至还不如只会种地的泥腿子。
“马腾,我觉得,你说的不对。”
冯棲梧还未言语,王牧之便转过身去,將后背留给了林渊,神情很是认真的看著马腾。
“哦?哪里不对?”
“你王扒皮真被林渊骗到了?真觉得,他要构建的是什么人间天堂?”
“別忘了,我们跟他要捧的阶级,本就是对立的,泥腿子崛起,我们就註定会被打压!”
“那又怎样呢?”
“马腾,我刚刚还在想,你是不是包藏祸心,是不是在蛊惑我跟老冯,现在看来,你没那个脑子。”
听到对立这两个字,王牧之笑了。
“对立这种事,是不存在的。”
“为什么公子要善待农户、工匠?这种事完全是吃力不討好,无论他想做什么,我们这样的门阀士绅都会是最大的助力,你真觉得公子是傻的,连这种事都看不明白?”
难道不是?
在得知林渊所作所为的第一天,马腾就確定,这人是个傻子。
放著唾手可得的助力不要,反而去爭取那些没什么用的泥腿子。
用士绅,那士绅门阀为了那份从龙之功,就会拼了命的用尽各种手段去帮他筹措钱粮,筹备兵马。
用百姓,费时费力不说,在未经严格的训练之前,徵召上来的兵马都是乌合之眾。
这不是傻子,是什么?
冯棲梧倒是听出王牧之的言外之意了。
“兜底。”
“什么?”
听见冯棲梧陡然插了一嘴,马腾递过去一个有些困惑的眼神。
“听不懂?公子这是在兜底!”
“看似相较於各行各业公子都更偏心於农户、工匠,可实际上呢?”
“按照当下邕州的状况来说,家族再是衰败,落魄到极点,族人也能凭证明去衙门领几亩地自行耕种。”
“也就是说,无论对我们还是对寻常百姓而言,在邕州最差的下场也就是沦为农户。”
“善待农户、工匠这等最底层的存在,实际上就是在给我们所有人兜底,確保任何人沦落到这最差的境地,都能有口饭吃,能有个翻身的盼头。”
当王牧之將这一大串解释说明白,不仅马腾的神色变了,在场其他人也皆是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吗!
“虽然多少有些出入,但这么说也的確没错。”
按照林渊的想法,本该是有所劳就得有所获,並且儘可能让所做与所获之间变得更公平。
不过暂时这么解释是没问题的。
善待最底层,就是在为所有人兜底。
“然后马腾你说的另一件事,我也同样不担心。”
“从前我王扒皮的確是做了不少荒唐事,杨老农记恨我也是理所应当。”
“但我还真不觉得他会报復我们王家。”
“放下屠刀,不会成佛,但能赎罪。”
“王家从前伤害了多少人,往后我就会亲自监督,让他们帮十倍百倍的人来偿还。”
“我想,杨老农既然能被选入內阁,至少不会这么短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