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那无措的神情,林渊笑了。
“我还活著,能给你兜底,你尽可以放手去做。”
放手,去做么……
“那这件事,在下接了,在下绝不会心慈手软!”
王昊单膝跪下,双手从林渊手中接过印信。
“哪里养成的坏习惯,在我这里可不兴下跪,以后就不用下跪了,咱们这又没皇帝,跪给谁看?”
“你往后,也是一样。”
“我们所做,不是为了让天下人换一边跪,是要让他们站起来。”
“既然要站起来,那就谁都不用跪,堂堂正正做人即可。”
双手死死捏住印信,王昊狠狠点头。
“在下,明白了!”
……
“公子,为何不让我去做?”
王家那对父子离开,小嬋才不解的问道。
这种事按理来说並不算难,相反,让稍微有些威望的她去做,反而会更顺利。
只要能狠得下心,只要林渊没有真正的出事,眼下的邕州就没人敢抗命!
“事实上,这件事应该交给黄朝做的,他比较適合。”
“但很可惜,他……”
他的手段太过毒辣,太过让人恐惧。
无论是敌是友,恐怕都不会允许他活著来到邕州。
这个时候让他回来,大概率会死在半路。
“小嬋也可以,黄朝能做的,我就能做,王昊能做的,我也能做。”
“只要公子需要,小嬋什么都愿意。”
小嬋很是认真,也很是不解。
不解於,如果这件事真的这么重要,那为何林渊不让她去做,反而交给了个並不能完全信任的王昊。
“什么都愿意?”
林渊想了想。
“那就去给公子暖床吧。”
“啊?”
小嬋小嘴微张,完全没料到,为何话题的跨越度能如此之大。
不是在说杀人的事吗?怎么突然就变成暖床了!
“杀人这种事,往后就交给其他人。”
“小嬋,这段时日,你辛苦了。”
说到底,小嬋也只是个侍女,负责楚辞忧的衣食住行,负责打理长公主府。
林渊很清楚,她本性善良,对於杀人之事本就极为排斥。
自己的命令,她可以强迫自己狠下心来去执行,可一桩桩一件件事做到最后,终究是会在她心中留下个疙瘩。
她或许不会怪自己,但她孤身一人时,会难过。
这些,是清欢悄悄告诉他的。
就在前些日子,他问过清欢,邕州如此多的杂事,小嬋是否能打理的过来。
清欢给他的回答是,杂事不在话下,可每当遇到需要杀人的时候,决定都会做的很艰难。
且每次杀完人,她都会整夜整夜的睡不好觉。
白天的时候,她是杀伐果断的女判官,晚上的时候,她就会开始胡思乱想。
“公子,是不是清欢在你面前胡说些什么了!”
小嬋何等机灵,立即就想到了原因所在!
难怪,这次回来之后,公子就不愿將重要的事情交给她了!
都怪清欢!
“她没胡说,只是提醒了我。”
“这段时间以来你的確太过操劳,有些本不该让你做的事,却都强加在了你身上。”
林渊拍了拍她脑袋。
“有些事,本就该交给合適的人去做。”
“毕竟现在公子也不是孤家寡人,手底下的能臣干吏不计其数,不用你再委屈自己了。”
“从今往后,好好跟在我身边就好。”
“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