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强与平民百姓之间的差距,可不仅仅只是家世。”
“甚至可以说,出身的家世,已经是两者差距最小的地方了。”
“眼界见识,礼仪气度,琴棋书画谋略经商,全方位的能力都是天壤之別。”
“如果你有留意过公读课堂上那些学子的表现就该知道,寒门出贵子,在绝大部分情况下都只是个美妙的谎言。”
“寒门就是寒门,千千万万的寒门也未必能出一位贵子,而士绅豪强的家中,隨便拉出一个,各方面的能力就能实现全方位的碾压。”
这些话说出来很扎心,可许林辰所说的就是事实。
虽然在林渊之前,压根就没人重视底层的这些民眾,但有人想过是否能够通过扶持底层的学子,来壮大自身在朝堂的势力。
毕竟底层的寒门学子背景更乾净,更好掌控。
尝试过的人不止一个,可惜最后全部宣告失败。
寒门贵子的概率太小,付出与回报不成比例。
科举看似是给寒门提供了个晋升通道,实则能够攀上这通道的,凤毛麟角。
“为什么呢?”
小嬋知道,至少邕州城內的状况就是如此。
即便林渊已经开放了公读,確保每个適龄的学子,只要愿意就都能够有书读。
可读到最后,问及各个书院的优秀学子,却仍旧是那些本就有书读,出身豪门的子女。
她不懂,难道真的是从出生开始,能力就已经註定了吗?
“因为,时间,精力,以及底气。”
“老夫可以打个比方。”
“嬋姑娘,你出身应该不太好,对吧?”
“对,自幼丧父,十岁那年被母亲发卖,幸而公主发善心救下了我。”
在林渊得势之后,作为林渊的身边人,她的出身已经被很多人所熟知,压根也算不得什么秘密。
见小嬋毫不在意的点点头,许林辰才接著道。
“在你八岁时,如果朝廷开放了公读,你母亲会送你去读书吗?”
“这……不会。”
小嬋几乎不假思索的就给出了答案。
“没错,这就是一道门槛。”
“即便邕州开放了公读,有教无类,无偿教任何愿意来读书的学子,依旧会淘汰很大一批穷苦人家的孩子。”
“不是他们不想,而是即便学费全免,他们也依旧读不起。”
穷苦人的家中,多一个吃白饭的,就有可能导致整个家庭崩溃。
所以即便是孩童,也必须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帮助自家缓解压力。
而读书,显然做不到这一点。
“再往上一层,不需要孩童放牛放羊补贴家用的普通百姓家,他们倒是会送孩子去读书。”
“可读一年,读两年,还能一直读下去的,又有几个?”
“你们应该知道,在出身显赫的学子面前,童生甚至都算不得门槛,只要是愿意读书的,几乎都有童生的身份。”
“哪怕是,那榆木脑袋的王家。”
王牧之被很多人嘲笑家里只有王昊一根独苗苗。
可那说的也是举人之身,至於童生的身份,在那些人眼中甚至都不值一提。
“就是这不值一提的身份,却成了穷苦出身学子的天堑。”
“能有童生身份的,在穷苦出身的学子中,称百里挑一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