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太平道的开创者，无论接下来世间如何混乱，无论王朝如何变迁，无论最后这天下落入谁的手中，他的地位都会一样的超然。

就为了些素不相识的人，放弃了这无冕之王的位置。

至少在楚承源看来，不值。

“这世上不会有这样的人。”

在短暂的惋惜之后，他下了断言。

没有人能为了素不相识的陌生百姓，而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不仅是放弃了那辉煌璀璨的未来，更是放弃了自己的性命。

“真的不会？”

林渊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真……”

真的不会吗？

那，林渊算什么？

他现在正在做的，岂不就是放弃了唾手可得的皇位，转而为了那无数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去追求个近乎完美的世界？

“林渊，这该不会是你以自己为原型，创作出来的故事吧？”

难怪听起来这么耳熟！

然而还未等楚承源洋洋得意，林渊便一口否定。

“不是。”

“事实上，如果你愿意去多读点书就知道，这世上並不缺这样的人。”

“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你出身皇室，想读什么书都能找到，可你偏偏要修道，你怪谁？”

“……”

行，你厉害！

楚承源默默衝著林渊竖起大拇指。

你读的书多，行了吧。

“那他最后，成了吗？”

“他救下了多少人？”

“失败了，起事太过突然，各地都缺少能够掌控大局的將才。”

“至於他自己，或许是以一己之力硬憾王朝国运被反噬，在不久后也病逝。”

“黄巾被各方势力联合，或剿灭，或收编。”

这样啊……

“那还真是，可悲啊。”

楚承源沉默良久后，一声嘆息。

虽然早就猜到这样的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且大概率也不会成功。

但亲耳听到林渊说出这样的结局，心中还是难免有些惋惜。

“不过在某种意义上，他也算是成功了。”

“他真的，以一己之力撞碎了王朝国运。”

“原本还能撑上百年的王朝，在三十六年后便宣告灭亡。”

“很厉害。”

楚承源由衷的感嘆。

这才是他想当的道士！

敢想，敢干，最重要的是，还能干的成！

“所以你要问我修道有没有用，那我只能回答你，看你想要修怎样的道。”

“如果是修仙，那就是纯骗子，可如果是修心，那就是有用的。”

“明白了，我会回去好好想想。”

“如果最后还是决定修道的话，你可以帮我建个道观吗？”

楚承源满脸认真。

林渊掏出个小钱袋子，从中数出十来个铜板。

“这算是我义务赞助的，剩下的自己想办法。”

“我连俸禄都没有，拿头给你建道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