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在胡说些什么!”
“本官可从未对县尊有过半分不敬之心,只是他如今落於你手,我才……”
“县尊?方才不还是说,我才是县尊吗?”
林渊稍稍偏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两位可都是证人。”
“那,那不过是,不过是……”
“是权宜之计!”
羊开泰已经听到了大量杂乱的脚步声。
守卫军已经到了!
他不需要再阳奉阴违,只要衝过去,衝到守卫军的保护之中,局面就会彻底的反转过来!
迈动脚步的那一刻,羊开泰感觉自己此生都没有这么矫捷过。
避开那臭乞丐,绕开那个疯子。
近了,更近了!
眼看著守卫军从自己身旁衝过去,他彻底放了心。
真是蠢货啊,竟然让自己这么轻鬆就来到了守卫军的保护之中。
先前你这蠢货还拒绝我的提议,现在可好了,连你我共治沧源都成了奢望。
还真是天助我也啊。
这沧源,往后就是我羊老爷的了!
“他在傻笑什么?”
看著羊开泰露出那仿佛羊癲疯一般的笑容,林渊有些不解。
“大概是觉得,在这些守卫军的保护之中,我们奈何不了他?”
凤彩想了想道。
如果不大开杀戒的话,似乎还真是如此。
有这六百守卫军,足以护他周全。
所以如果你真是林公子的话,你会怎么做?
对於林渊的身份,她逐渐已经確信。
因为在看向林渊的目光中也逐渐带上了越来越多的期待。
“这三名狂徒袭击县尊,同时还绑了师爷跟文书,幸而本官侥倖脱身,现县尊落於他们之手,本官暂时接掌尔等。”
“现在,將他们围起来,不得放跑任何一人!”
羊开泰面上的笑容,以及看向顾、张二人时眼中的杀意都不再有半分遮掩。
他不需要遮掩了。
只要按部就班的让这些人都死在乱军之中,这沧源往后就都是他一人说了算!
可就在包围圈缓缓缩紧之时,林渊却不退反进,毫无防备的走向守卫军。
面对刀枪剑戟视若无睹,眼中好似就只剩下他羊开泰。
这是,疯了不成?
羊开泰心中不解,却听林渊缓缓开口。
“羊老爷心善,见不得穷苦人,所以他就將这城西的所有穷苦人家都撵了出去。”
“这个故事,想必在场的诸位应该都听说过吧?”
“不对,是我说错了,这不是故事,这是事实,被赶出去的人中,应该也有诸位的亲朋好友,对吧?”
一席话落下,守卫军中绝大部分人的神情都变了。
连带著羊开泰的笑容也瞬间阴沉了下去。
事情,似乎变得不对劲了起来。
他说这些做什么?!
“看来,绝大部分人都是受害者啊。”
“所以你们为什么要保护他呢?是他对你们还不够坏,还想继续在他手底下受虐?”
“还是说,等著他这样的人良心发现,浪子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