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已经差不多了。
“如果你们还是不敢说,那就由我代你们说。”
“他,沧源通判,羊开泰,除了敛財一无是处,他是贱民。”
“另外还有,他!”
林渊抬手一指,身后凤彩很是配合的將县令丟到前方。
“本为沧源父母官,却任由羊开泰胡作非为而不加以制止。”
“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在他的治理下,沧源还有几成人能吃的饱饭?”
“依我之见,他们才是贱民,你们是否认同?”
短暂的犹豫之后,守军中逐渐有人点头。
“没错,俺们拼死拼活,凭什么连自家婆娘都护不住!”
“俺婆娘孩儿被赶出城的时候,上头跟俺说,是俺不够格保住他们,可俺不够格,那些只会剥削俺们的人就够格了吗!”
“公子说的对,俺不是贱民,俺保家卫国了,前些年那些蛮子突破了边关,俺还朝他们射了几箭呢!”
“就他们,一天天说这个贱说那个贱,他们自己的命才是最贱的!”
眼见气氛彻底点燃,林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所有人都在等,等著听他接下来还会说些什么,以及他要如何处置这两人。
是要关押?还是斩首示眾?
当场间重新安静下来,羊开泰已经趁机游离到了守军的最外围。
他察觉到了,局面已然失控。
接下来的情况绝对不会如他先前预料那样的发展。
可,这个人难道是疯了吗?
这些话说出来,难道你就能討的了好?
县令无作为,他羊开泰敛財,他们是贱民,那你呢?
你接下来即便能取代县令的位置,又要如何治理这沧源城?
你但凡有那么一丝一毫的私心,都会重新引起这些丘八的不满。
而你若没有私心,那你还做什么县令?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才是县令真实的写照,你不想要钱,那你冒著诛九族的风险来抢官是要做什么?
总不能真的是为这些贱民做主吧!
趁著所有人注意力集中在林渊身上时,羊开泰总算走出了人群。
只要能离开沧源,他就能亲自去找皇甫將军。
他有人脉,即便见不到皇甫將军,至少也能找到人带话上去。
杀县令,抢官,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检举此等逆贼,他同样有功,到时剪除这逆贼之后,他还是能如愿当上县令!
一切都不会有任何变化。
蠢货,不答应跟本官共治这沧源,是你所做最愚蠢的决定!
可就在他转过身,发了疯的逃窜之时,身后林渊的声音却又再度响起。
“那,你们还在等什么?”
“还想让他逃吗?想放他一条生路吗?”
“可他在將你们家人赶出沧源,逼迫他们沦为流民被活活饿死之时,可没有过哪怕半点的仁慈之心。”
“难道,你们要做那以德报怨的蠢货?”
数百道目光瞬间射了过来,那如芒在背的感觉,让羊开泰不由得顿住了脚步。
他转过身,面上没有了先前的傲气凌人,但也勉强还保持著镇静。
“所以呢?贱民就是贱民,还想翻身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