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什么时候接你家小姐过来?”
“原本是打算在拿下羊开泰之后就让小姐出面主持大局,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是不用让小姐冒险了。”
“……不让小姐冒险,让我顶前面是吧?”
林渊不禁失笑。
时时刻刻为小姐著想,还真是个忠心耿耿的好下属。
“是公子你自己说,小姐善使的手段行不通的。”
“既然如此,自然就没必要让小姐冒险。”
“至少她现在还很安全。”
凤彩解释道。
很安全?
“在山上?”
“不,在城內。”
灯下黑是吧。
倒也的確是她的作风。
虽手无缚鸡之力,却又想隨时能够掌控局势,最好的选择的確就是如此。
“那你就去新月身边待著,客栈未必安全。”
“你们入城时虽做了遮掩,但有些人家的眼线是瞒不过去的。”
“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朝廷四处征丁,世家大族平日里討了好处,如今自然不会吝嗇於释放些善意。”
“一般的生面孔,无论男女都会被绑了送去军营。”
“行踪越是隱蔽,就越容易被盯上。”
一番话让凤彩的脸色变了。
的確,小姐在入城时只是將自己的相貌给遮住了,却並未考虑到林渊所说的这一点。
朝廷在徵兵!
即便是平平无奇的生面孔,也绝对称不上安全。
相反越是遮掩,才越会被当做可疑者而抓住扭送军营。
“去吧,这边有我足够。”
“如果你家小姐想来的话,让她直接去县衙,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会在那。”
“既然如此,凤彩先暂且失陪。”
凤彩也不再客套,转身便匆匆离开。
看著她的背影,脑海中不断重复著这两人刚刚的对话,顾通跟张欢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神中看到了惊骇以及对林渊的猜测。
这位爷,他难道不是来当狗的?
“大人,三思而后行啊,崔家不仅仅是在沧源,就是放眼整个青州,那也算得上是顶尖。”
“忤逆他们的人,从来都没有过好下场啊!”
“忤逆?”
林渊微微俯首,看著突然跪下的顾通,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已经很久没人说他做什么事会忤逆什么人了。
在绝大部分时候,都是他人做事需要瞻前顾后的担心是否会忤逆自己的意思。
不过,这样的感觉竟然出奇的不赖。
在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时候,林渊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受虐倾向。
但很快便反应过来。
让他感觉不赖的,不是居於人下,而是不需要背负太多的期待。
在邕州,他是一人之下,但同样的,他也背负了太多的重量。
上至楚辞忧,下至寻常百姓家,每个人都对他抱有著极大的期望,也让他真切的明白了什么叫在其位谋其政。
身居高位,就註定要承担更多的责任。
即便这些责任时常会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而现在,没有了那一言定无数人生死的权力,却重新有了自由。
“你觉得,我不给崔家当狗,他们会怎么做?”
“上报朝廷,请朝廷派兵来抓捕我?”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