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让老爷將过去县令孝敬的钱粮统统还回来,还,还要按九出十三归的利息算。”
一席话,听的崔琦脑门上青筋暴起。
上一个敢跟崔家这么说话的,恐怕还要追溯到他爷爷那辈了。
“他是真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啊。”
虽说林渊的表现、城內的六百守军以及顾通口中那实力强悍的女子的確让人忌惮。
可再是忌惮,这口气也断然是不可能咽下去的。
有的口子,就是不能开。
在沧源,上至士绅豪强,下至黎民百姓都清楚的知道,崔家不能冒犯。
沧源上下,皆敬崔家如敬神,而神是绝对不能流血的。
若是让他惹了还全身而退,那崔家这金身便会逐渐开始崩碎。
或许短时间內的威势还足以震慑绝大部分势力,可时间一长,难免沦为被瓜分的鱼肉。
尤其是,如果不能宰了这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小子,那他就会成为针对崔家最锋利的刀。
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崔琦都绝不能容忍这种事的发生!
“下去吧,领十两银子赏钱,在府上找个客房先住著。”
“稍后我会让管家將张欢一併找来,老夫会让你们好生看看,为何独独只有崔家能在这沧源屹立上百年!”
“是,是,谢崔老爷隆恩!”
顾通再也没撑住,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连连谢恩。
见他这副模样,崔琦眼中反倒鄙夷更盛。
就是因为衙门中这样的废物太多,以至於被那狂徒抓住了空子。
县令、通判、师爷包括文书,这四人但凡有一个人带点脑子,都不至於这么轻易的丟了县令的位置,连带著连六百守军也一併给丟了。
不对,羊开泰还是有些能耐的,可惜他认不清形势,明明能看出那小子要收买人心,竟然还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若非如此,那小子也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拿到兵权。
真是,废物!
顾通走后,崔琦越想越气,忍不住又砸了个杯子。
“崔让!”
“奴才在。”
崔让行至他面前躬身行礼。
“去,將张让找到,问他同样的问题。”
“若是说的与顾通一致……”
“就將他带回来?”
崔让问道。
崔琦却是露出一抹嫌恶的目光。
“带回来做什么?膈应人吗?”
“直接宰了,走前顺带著將顾通也宰了。”
“这样的废物,留著也是丟人现眼!”
“是。”
“那他们所言若都是真,奴才该做些什么?”
崔琦沉默了。
在沧源,別说挑衅,以他的性子,平日里就是多看他一眼让他觉得不敬,都要將人眼珠子抠下来。
林渊如此肆无忌惮,自然该死。
可,也终究是其手握的力量太过让人忌惮。
这帮蠢货將守军的兵权丟的太过乾净!
“去找那小子,告诉他,钱,老夫可以给。”
“但不是给那些臭丘八,是给他。”
“收了钱,就给老夫走的远远的,或者如果他愿意且能够通过老夫考校,老夫可以允许他入赘崔家。”
“啊?这,这,老爷,这合適吗?”
崔让早已张大了嘴。
见状,崔琦却只是不屑的摇摇头。
“呵,你也是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