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让颤抖著声音问道。
他不知道自己带回来的消息意味著什么,他只想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活命。
“滚下去调集府內护院,今夜起你每夜亲自带人巡逻,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警惕。”
“再要出差错,那老夫可不会再对你留情面。”
崔琦摆摆手没好气的道。
虽然崔让的確胆小没进城,但也並非没有收穫。
甚至於,他的用处比起进城的那些人还要大。
如果他乖乖进城,那这些消息反而无从得知。
因为到目前为止,所有进城的探子,都没能活著出来。
“那县令,当真会动武吗?”
“可他手里只有六百守军啊。”
崔让走到门口,忽然鼓起勇气问了句。
这也正是崔琦所不能理解的。
即便城內守军都愿意为那新来的县令拼命,可终究也只有六百人。
六百甲冑破损,兵器都不再锋利的守军,要主动打他们崔家的主意?
即便最后能拼的他们崔家元气大伤,可那又如何呢?
解决了你这个刺头之后,我便能继续休养生息,这沧源依旧是我的,而你只有死路一条。
这对他来说,又有什么好处?
而如果没有好处,那他又为何要这么做?
“老爷,会不会,那新来的县令,其实跟咱们崔家有仇?”
“他这么做只为了报仇?”
这大概是崔让能想到的,唯一的可能了。
私人仇怨。
“去,想办法查那新来的县令是何底细,老家是哪的。”
崔琦也觉得这说法有可能,摆摆手便吩咐了下去。
闻言,崔让连忙躬身退下。
他知道,现在的老爷不想再听废话,他需要带著答案回来。
然而走出房间,陡然的寂静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在方才的討论后,他竟然觉得,这黑夜中隱藏著杀机。
大概是真的被斋先生的下场给嚇到了。
那县令即便再疯,也不太可能这么仓促的攻打崔家。
再大的仇怨,也该从长计议才对……吧?
走出老爷的院落,越是往护院所住的后宅,崔让便越发觉得奇怪。
怎么好像,连婢女的身影都瞅不见了?
不仅没看到婢女,甚至连护院所在的院落中,都没传出一丝一毫的动静。
不对,不对劲!
事情可能比老爷想的更严重!
“来人!人呢?!”
“人都死了吗?老爷有话要交代,再不出来,全部家法伺候!”
话音落下,这偌大的行廊中回应他的,就只有他自己的回音。
“別叫了,土鱉,你们家护院睡的太死,都已经被搞定了。”
凤顏的身影从黑暗的长廊走出。
她的手间还滴著血,但从那轻鬆愜意的神情来看,这大概不是她的血。
跟在她身后的,还有二十余道影子。
人人身上带血,手中滴血。
至此,冲天的血腥气才扑鼻而来。
动手的人太快了,以至於他们已然完成了任务,血腥气才开始瀰漫。
“你们,你们就不怕我崔家报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