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张衍再次站在地下一千两百米。

同一天，第二次下来。

聂倾城反对过。

他说早一小时拿到坐標就早一小时准备，她没再拦。

球形空间比上午平静了很多。

能量均衡完成后，门体的翻涌恢復了正常流速。

黑色球体悬浮在空间正中，液態金属表面缓慢涌动。

两处断裂已经看不出痕跡。第三处还在。后面的事。

白虎和刑天分列两侧。刑天换了备用盾。

“聂倾城。”

通讯接通。

“在。”

“我要对主控门核心做一次深度意识接入。解锁第七道门的定位数据。”

“时间？”

“系统预估九十秒。”

两秒沉默。

“接入期间？”

“无法中断。身体无防御。”

又是两秒。

“和封印战那次一样？”

“类似，但短得多。”

“你的体力刚才已经——”

“够了。”

聂倾城没立刻回话。张衍知道她在干什么——看他的底层数据。

五秒后。“心率93，体温36.2。勉强。”

“足够。”

“白虎和刑天都在？”

“在。”

“开始吧。九十秒我帮你数。”

张衍把天工之心从胸口取出。金色光芒亮起。他將天工之心贴上门体表面。

液態金属在接触点凹陷。天工之心缓慢沉入，被液態金属包裹。

系统弹出提示。

“深度意识接入·主控门核心。预估耗时：90秒。接入期间宿主无法执行物理操作。是否確认？”

確认。

世界消失了。

不是黑暗，是所有感官同时剥离。

没有视觉，没有听觉，没有触觉。

只剩意识本身，悬浮在没有参照物的空间里。

然后光点出现了。

六个。

分布在他“脚下”的平面上，构成不规则六边形。每个光点亮度不同。最亮的是第一道门——65.3%。最暗的是第三道门——43.1%。

六点之间有光线连接。传输通道。能量均衡之后，通道里的光流比之前均匀得多。

张衍的意识视野向上抬。

极远处。

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光点。

暗到不像存在。不直视根本注意不到。

第七道门。

系统开始计算坐標。进度条在意识空间底部推进。

10%。18%。25%。

六个光点运转平稳。通道內能量流正常。

33%。40%。

一切安静。

47%。

张衍的意识猛地绷紧。

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任何物理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