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时分的冰原上，战斗还在继续。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阳光从海平线下面射出来，照在冰原上。

白色的冰面被染成了淡金色，水汽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一层薄薄的光晕。

没有人停下来欣赏。

卡普一拳砸退玲玲，玲玲的拿破崙反手斩回来，在卡普的胳膊上留下一道白痕。

两人同时后退几步，喘了口粗气，又同时冲了上去。

泽法右臂垂在身侧，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了。

但他的左手还在勉强凝聚武装色，时不时挥出一拳，帮卡普挡一下侧面的攻击。

赤犬的岩浆拳比开战前细了一大圈，但砸在冰面上还是能炸开一个大坑。

青雉的冰刺也没有之前密集了，但数量还是不少，足够让海贼那边分心应付。

黄猿没有再尝试突袭。

他老老实实待在阵型里，偶尔射几发光束，专门打海贼这边站位最薄弱的地方。

他的光束速度还是快得离谱，罗伊虽然能用见闻色预判，但每挡一次都要消耗精神力。

双方都已经疲惫不堪。

但没有人停手。

卡普看著远处天空，眉头越皱越紧。

他能感觉到。

那道气息越来越近了。

巴雷特。

那个在蜂巢岛上变得比当年在罗杰船上时强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男人。

还有鹰眼米霍克、克洛克达尔、大熊……蜂巢岛的核心干部，几乎没有留守，全员出动。

“还能撑多久？”泽法低声问。

卡普没有回答。

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如果蜂巢岛的支援到了，以海军现在这五个人的状態，別说摧毁冥王了，能全身而退就不错了。

就在卡普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的瞬间——

远处天空中传来一声雷响。

不是普通的雷声。普通的雷是从天上打下来的，声音沉闷而厚重。

这个雷声是从云层中炸开的，带著一种金属质感的轰鸣，像是有人在天上敲了一口巨大的铜钟。

而且雷声在持续。

轰隆隆隆隆——

不是一声就完，而是一直在响，像是有雷云在天空中翻滚。

卡普的脸色骤然变了。

那不是自然界的雷。

是响雷果实。

泰佐洛。

下一瞬，一艘金色的飞船从云层中破空而出。

方舟箴言。

金色的船身在阳光下闪耀得刺眼，船身上的暗金色纹路在晨光的照射下反射出璀璨的光芒。

船首的龙首雕像在云层中穿出，龙口大张，像是在对这片战场发出无声的咆哮。

船身从云层中俯衝而下，速度快得在天空中拖出一道长长的金色尾跡。

甲板上一字排开七道身影。

巴雷特站在最前面，紫灰色的短髮被高空的狂风吹得根根倒竖。

他的皮肤表面隱隱浮现出一道道黑白相间的虎纹，爆炸般的能力已经在体內蓄势待发了。

白虎果实的力量在他血管里奔腾，只等他释放。

鹰眼站在他右边，黑刀夜背在身后，白绒毛礼帽的帽檐被风吹得微微上翘。

那双鹰隼般的金色眼眸正扫视著下方的战场，寻找著猎物。

克洛克达尔叼著雪茄，站在鹰眼旁边。

沙沙果实的力量在他周身流转，右手已经化作了沙刃，刀刃上缠绕著一层薄薄的武装色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