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暴再次炸开,但这一次的范围更小,浓度更高,集中在路飞周围不到五米的空间內。
路飞脚下的沙子骤然下陷,像是有人在沙层下面抽走了所有的支撑。
他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陷进流沙之中。
黄沙没过膝盖的瞬间他双手伸长抓住两侧的石柱试图把自己拉出来,但沙子的吸力大得惊人。
橡胶身体在这种非固態的攻击面前完全失去了优势。
克洛克达尔缓步走近。
右手五指张开,沙沙果实的能力在掌心运转,將周围的空气水分抽得乾乾净净。
这是他在阿拉巴斯坦待了这么多年练出来的绝活,在沙漠地带,他能把任何一个生物体內的水分抽到一滴不剩。
路飞感觉到了异常。
嘴唇开始乾裂,舌头变得粗糙发涩,喉咙像是吞了沙子,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火辣辣的疼痛。
他想反抗,但四肢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连最简单的橡胶拳都打不出去。
“就这点本事?”
克洛克达尔居高临下地看著半埋在沙中的路飞,语气轻蔑。
但他心里在滴汗。
刚才抽水分的力道又没控制好,稍微超了点標。
罗伊在云层上面盯著呢,刚才他明显感觉到一道见闻色波动扫过自己的手腕,那意思分明是在说“太过了”。
妈的,当演员真难。
路飞挣扎著从沙子里爬出来。
他的嘴唇乾裂出了血,皮肤因为脱水变得皱巴巴的,但那双眼睛里的战意一点没少。
他站稳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朝克洛克达尔挥拳。
“橡胶橡胶——手枪!”
拳头打出去,穿过了克洛克达尔沙化的胸口。
沙子从掌缝间流过,完全没有任何击中的实感。
路飞又连打了好几拳,每一拳都精准地命中了克洛克达尔的身体,但每一拳都只是穿过沙子,打在了空气中。
“自然系。”
克洛克达尔低头看著从自己胸口穿过去的那条橡胶手臂,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在新世界,不会霸气的海贼连杂兵都算不上。”
路飞收拳后退,大口喘著粗气。
脱水让他的体力流失得比平时快了好几倍,光是站直身体就消耗了大量力气。
克洛克达尔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右手再次挥动,一道沙刃横向斩出。
路飞匆忙后跳,但沙刃的速度太快,刃尖划过他的左肩,划开了一道不深但很长的口子。
血渗出来,和伤口上沾著的沙子混在一起,深红夹著金黄。
然后是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克洛克达尔像是猫捉老鼠一样,不断用沙刃將路飞逼向神殿废墟的深处,
每一刀都看似致命实则留了余地。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踩在路飞能承受的极限边缘——
既不能一刀砍死他,又不能让旁边观战的罗伊觉得他在放水。
这种精细活比他妈的真打还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