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飞从地上爬起来,草帽歪了,他扶正帽子咧嘴一笑。
他的眼神已经和一天前不一样了。
在被克洛克达尔打倒、中毒、差点死掉之后,他反而摸到了一些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东西。
虽然还说不清楚那是什么,但在克洛克达尔使用沙沙果实攻击时,他开始注意到一些细节。
克洛克达尔每次出手之前,沙粒的流动方向会有极其微小的变化。
沙暴集中在右手时,左手的元素化会有不到零点几秒的延迟。
这些细微的规律在他的感知里逐渐变得清晰,虽然还不是真正的见闻色,但已经能让他提前预判几分。
路飞双脚用力一蹬,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射向克洛克达尔。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就是单纯的衝锋。
克洛克达尔本能地抬手要放沙暴,但路飞在最后一刻猛地向右偏转。
不是提前计划好的变向,而是身体在察觉到沙粒流动异常时的本能反应。
克洛克达尔心里一凛。
这小鬼——他是在战斗中学习?沙暴擦著路飞的左肩飞过去,撞在墙壁上炸开一片沙尘。
路飞抓住这个机会,右拳蓄满力气砸向克洛克达尔胸口。
克洛克达尔再次沙化避开,但他发现路飞的攻击选择变聪明了。
每一拳都卡在他元素化启动的间隙,误差越来越小,好像能预判到他什么时候会变成沙子、什么时候会变回实体。
罗伊传音:“注意到了?他快摸到见闻色的门槛了。
你现在应该给他一点压力,逼他跨过那道门槛。”
克洛克达尔在心里骂的脏话连起来能绕伟大航路一圈。
他要一边控制力道不把路飞打死,一边还要给路飞製造压力让他突破,同时还要维持自己被路飞击中后的『惨样』。
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
但骂归骂,手上的活一点没耽误。
克洛克达尔將沙沙果实的能力提升了一个档次,沙暴在大厅內形成一道高速旋转的沙之漩涡,將路飞困在正中央。
沙粒在高速旋转中变成了一片片微小的刀刃,每一粒沙子都在切割路飞的皮肤。
细微的血痕从路飞全身上下渗出,不多,但密密麻麻的,让他看起来像刚从刀片滚筒里爬出来一样。
路飞站在沙暴中心,视线被沙尘遮蔽,感觉被沙粒干扰。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在漫天沙尘中努力感知克洛克达尔的位置。
沙粒打在脸上很疼,风声在耳边很吵,但在这些噪音之下他隱约能感觉到某种东西。
不是声音,不是画面,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感知——危险来自哪里,下一次攻击从哪个方向来。
“左边。”
路飞闭著眼睛偏了下头。
沙刃从他耳边飞过去,削断了几根头髮,头髮飘落的轨跡也是歪歪扭扭的。
克洛克达尔连续释放了十几道沙刃,每一道的角度和速度都经过精心设计——刚好能让一个正在觉醒见闻色的新人勉强避开但又不会太轻鬆。
这种控制力的要求比他跟同级別强者打一架还要高。
如果用力过猛,速度过快,一刀砍死就坏了;
如果放水太明显,罗伊又要传音嘮叨。
路飞在沙刃雨里左闪右避,身上的小口子越来越多。
但他的嘴角却弯了起来。
在这片致命沙雨中,他笑得像刚找到新玩具的孩子。
“感觉到了。”
路飞忽然睁开眼,身体在原地晃了晃,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躲过了三道同时袭来的沙刃。
他抬起手臂抹了把脸上的血,对著克洛克达尔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