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之灾!”
提丰的嘶吼声响彻整个神运战场。
一根根厚重的地脉精粹破空激射,没入风清扬四周的虚空,瞬间化作一道道通天的光柱。
光柱呈土黄色,表面流转著封印符文,彼此之间以法则锁链相连,纵横交错、勾连盘旋,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地牢。
地牢之內,空间粘稠如浆糊。
风清扬周身的气流近乎停滯,一举一动都要承受山岳般的重压。
时间流速大幅放缓,一念之间便恍若隔世。
封印,迟缓,禁錮。
三重法则叠加,將这片空间从主战场中割裂出来,成为一座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囚牢。
任你身法绝世,任你剑意无双,被困此牢笼之中,也如同深陷泥沼,难以挣脱。
“哈哈哈!困住你了!”
提丰独一的巨型蛇首张狂大笑,怪异的蜈蚣百足在空中疯狂蹬踏,庞大的妖躯猛然蜷缩,层层盘绕。
他周身妖力猛地暴涨,密密麻麻的毒蛇鳞片全部竖起,闪烁著冰冷的寒光。
下一刻,整具蛇祖妖躯骤然高速旋转。
嗡——!
刺耳的破空声撕裂耳膜,提丰化作一枚贯通天地的漆黑妖钻。
蛇首为锥尖,百足为刃齿,周身缠绕腐蚀性极强的氤氳毒雾,带著贯穿山岳、凿碎大地的恐怖威势,笔直朝著牢笼中心的风清扬暴冲而去。
“毒龙之钻!”
这是蛇祖形態下的绝杀一击,捨弃所有防御,倾尽全部妖力,只求单点爆破、击穿一切。
地牢之灾禁錮了所有空间,提丰相信自己的毒龙之钻此次一定能建功。
希腊观战席上,压抑许久的眾神终於再度沸腾。
“万妖之父威武!现在那个人族完全被禁錮住了,避无可避!”
“这一招无解!哪怕再坚硬的身体,肯定也会被万妖之父瓦解!”
“我们要贏了!”
“非也,非也,我们最好等一等再开香檳……”
“你给老子闭嘴!”
牢笼之內,面对疾驰而来的漆黑毒钻,风清扬依旧负手而立,面色淡然无波。
但他的眼中,却有一抹霜雪在凝结。
“朔雪压孤城,霜刃斩蛟龙。”
真言吟诵,“剑肆”出手!
话音落下,天地变色。
风雪骤起,霜花凝结。
这不是普通的冰雪,而是剑意之冬。
万物凋零,生机蛰伏,天地归於沉寂。
雪落之处,地脉光柱剧烈震颤,表面的封印符文一层层剥落,如同枯叶被寒风撕下。
隨后,地牢之灾的法则锁链崩断,地脉光柱黯淡无光。
提丰的毒龙之钻一头撞入风雪之中,旋转的速度骤然放缓。
那足以贯穿天地的钻头,在极致的凛冬剑意面前,竟如陷入琥珀的蚊虫,逐渐被冰封。
原本提丰想要通过地牢之灾禁錮风清扬,没想到现在反而反被禁錮。
攻守之势易也!
忽然,茫茫风雪中,一抹莹白剑光亮起。
那是凝於风清扬指尖的清风剑,此刻寒芒凛冽,剑光中蕴藏著冰封万古、斩灭凶邪的无上威力。
剑光斩出。
咔嚓——!
清脆裂响响彻天地,莹白霜刃精准劈在提丰的毒龙之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