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与世隔绝的环境里,卫乘风和楚月禪从最一开始的相互戒备,到后来的互相袒露心扉,再到最后的袒胸露乳……
一切水到渠成。
而季苍父子,也很耐心的在外面等了几天。
当然,他们可没有惨兮兮的风餐露宿。
银钱开道之下,每天都有人热菜热饭送来,好酒好菜招待。
甚至还专门打起了几间简易的屋子。
远远望去,一副田园风光,好不快活。
五天后,季苍收回目光。
季延年站在他旁边,面无表情地看著洞口的方向。
季苍指了指那道被碎石堵死的洞口:
“去吧,把她杀了。”
季延年闻言眉头一皱。
他把双手拢在袖子里,玉白色的脸庞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声线稳得像在书房里向管事交代差事。
“父亲……儿子是读书人,不曾习武。”
季苍的手扶在松树干上,指节因为憋笑而微微收紧。
读书人?
不曾习武?
绝武盟的鬼面首领,手上沾了不知道多少条人命的大反派,站在他面前说自己不会武功。
行。
他也没揭穿,只是把手从树干上收回来,往前走了一步。
“没练过也无妨,为父在旁边看著,你儘管去打。”
话音刚落,他伸手在季延年后背上一推。
季延年整个人从断崖上飞出去,落进峡谷里,在碎石堆上滚了半圈才稳住身形。
他跪在地上,回头看了断崖上那个玄色身影一眼,咬紧牙关,把双手从袖子里抽出来。
然后他站起来,迎著洞口那个正费力往外爬的人影走过去。
运气於掌,出掌时衣袖无风自动。
“事到如今,只好展露一部分武学修为了……”
他的身法走的是大开大合的路子,掌风破空时隱隱带起闷雷之声,武师境的修为展露无遗。
季苍在断崖上看著这一幕,翻了个白眼。
武师境。
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这小子三年前就已经是宗师巔峰了,现在居然还厚著脸皮只露武师修为。
被逼到这个份上都不肯露底,这倔脾气倒是隨他。
楚月禪虽然受了重伤,生死关头仍拼尽全力反击。
季延年差点被一剑削掉耳朵。
他躲得狼狈,肩头被剑锋擦过,衣袍裂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的皮肉。
他的手掌在剑身上连拍三掌,堪堪將剑锋震偏,脚下却慢了一步。
眼见就要因为“学艺不精”,命丧黄泉!
“嘿嘿,季家血脉就要断绝於此了呀,父亲大人!”季延年在內心呼喊道。
不远处,季苍嘆了口气,自言自语的声音被山风裹著往峡谷里飘:
“果然孩子长大了就不亲人了啊。”
从断崖上一跃而下。
一掌。
楚月禪手中软剑碎成数截,她整个人被掌风掀翻在地,后背重重砸在碎石上,仰面朝天,嘴里涌出一大股血沫。
她睁著眼看著天空,眉间那点硃砂痣已经分不清是本色还是血染的,嘴唇翕动著,想说什么。
只是话语未曾出口,就化作一串粉红色的血泡。
那张常年带著媚笑的脸庞,片刻之后,就不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