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哈伊尔去了开採忆质的矿场。
接连有优质矿区被发现。
他每天戴著护目镜,跟矿工一起检查支架、標记矿脉。
刚开始还挺新鲜。
时间久了,他坐在矿场办公室里,看著每天几乎一样的记录,忽然说:
“这不就是上班吗?”
虚构史学家坐在对面,端著杯子,懒懒道:“恭喜你,钟錶匠大富翁终於体验到了普通人的工作日。”
米哈伊尔把笔一放。
“算了。”
“嗯?”
“我要去当逐梦客。”
从那以后,米哈伊尔开始在粗糙忆质漫天的草原上游荡。
他追逐凶残的迷因野兽,驱散雾气,带著逐梦客建立新的驻地。
荒原逐渐向外退去,营地的灯火也跟著亮起来。
某次,眾人在刚清理出的广场上休息。
夜色压在远处的梦原上,风里带著忆质碎屑,像细细的砂。
米哈伊尔坐在地上,看著逐梦客们搭建棚屋、修筑路標。
“这里以后会变成热闹的广场。”他说。
虚构史学家问:“叫什么?”
米哈伊尔想了想。
“钟錶小子广场。”
“你之前和我说的幻想朋友?”
“挺可爱的,不是吗?”
虚构史学家笑出声。
那段时间,也许是米哈伊尔来到匹诺康尼之后最开心的时光之一。
虚构史学家说,他永远也忘不了米哈伊尔带著他在梦境中的荒野上策马飞驰时,忆质流风中裹著的这种味道。
荒野很快热闹起来。
新驻地陆续在原始梦境边缘扎下木桩。最初只是几顶帐篷,几盏风灯,一块写著“此处可饮用水”的木牌。后来有了仓库、酒馆、修理铺、临时医院,还有专门贩卖护目镜和梦境韁绳的小店。
人也越来越多。
人多,麻烦自然也多。
敢来拓荒新世界的人,没几个胆小的。勇敢有时是好事,有时则只是“不怕惹事”的另一种说法。
一开始衝突只发生在荒野。
有人爭矿脉和水源。两个驻地为了同一片能稳定出產优质忆质的沙丘打了三天,最后米哈伊尔骑著马赶过去调停,双方坐下来握手,转头又在酒馆里打碎了杯子。
穹看得眉头直跳。
“这不就是一群超级加倍版贝洛伯格下层区流浪者吗?”
丹恆平静道:“区別是,他们手里握著土地、矿脉和武装。”
三月七小声吐槽:“那就更糟糕了吧!”
不守规矩的人把手伸向了旧城区。他们把城区也当成了拓荒的一部分。
画面里,一个本地居民看著空荡荡的阳台,气得大骂。
“不是,你们拓荒需要用到我的內裤吗?!”
三月七没绷住。
“噗!”
“这都什么人啊……”
穹点头:“我懂!翻的垃圾桶多了,確实什么垃圾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