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氏合院的主臥。夜色依旧浓重。

大床上，李晓月和张若曦呼吸均匀，睡得正沉。

陈林没有惊动她们。他翻手祭出“山河图”，真元运转。

一道清光闪过。陈林原地消失，进入了山河图的芥子空间內部。

图內世界。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白雾。

陈林走到一处青石台上盘膝坐下。隨手一挥，將暗紫色的逆鳞拋在半空。

“出来。”

紫光闪烁。迷你版的紫发老者虚影从鳞片中钻出，恭恭敬敬地跪伏在半空。

“老奴在。主人有何吩咐？”星月妖圣將姿態摆得极低，连“本皇”都不敢自称了，一口一个老奴，顺滑无比。

“把《镇灵决》交出来，我听听。”陈林直奔主题。

妖圣残魂的面色僵了一下。他搓了搓虚幻的双手，眼神躲闪。

“这个……主人。老奴有一事，刚才没来得及说。”

陈林眼皮微抬，结丹初期的神识化作无形的利刃，悬在妖圣头顶。

“说。”

“《镇灵决》乃是上古妖族大能观摩天地法则所创。此法霸道，要求极其苛刻。”妖圣咽了口唾沫，声音越来越小，“它……它是纯正的妖族法门。只有身负妖族血脉的生灵，才能引动天地灵气凝聚『镇灵印』。若是人族修士强行修炼……”

陈林面无表情：“会怎样？”

“人族经脉与妖族大相逕庭。强行运转，轻则经脉寸断，重则爆体而亡。”妖圣说完，赶紧趴在地上，生怕头顶那道剑气劈下来。

他確实没撒谎。这门功法原本就是为了统御妖族內部所创，人族练不了。

刚才他为了保命拋出筹码，刻意隱瞒了这个关键信息。

陈林眉头微皱。神识內敛，头顶的利刃散去。

他没有发火。契约已经签了，妖圣的命握在他手里，没必要为了这种事动怒。

不过这老东西確实狡猾，差点被他摆了一道。

“人族不能练。”陈林靠在青石上，手指轻轻敲击膝盖。

一门能越阶压制妖族的无上法门，如果不能用在即將到来的海兽大战中，那这老鬼的价值就大打折扣了。

突然，陈林目光微转。

青石台不远处，一株灵气环绕的古树下。两团银白色的毛球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酣睡。

清风。明月。

这两只小傢伙当初吞了五级结丹大妖的內丹，又融合了赤月狐的精血。

如今体型已经长到一米多长，身上的毛髮油光水滑，眉心的红月印记隱隱透著威压。

货真价实的筑基中期大妖。

陈林伸手指了指古树下。

“既然人族不能练。你教它们。”

妖圣顺著陈林的手指看去。

两只正在打呼嚕的狸花猫。其中一只甚至四脚朝天，嘴里还吐著一个晶莹的口水泡泡。

一代化神妖圣。统御亿万妖族的共主。

现在要给两只贪睡的蠢猫当私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