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抬头看到宋春兰,就不再忍著,哈哈笑起来。
宋春兰家庭条件不咋地,却有个好哥哥宠爱著,从小养成爱乾净的习惯。
不但乾净得让人费解,对於自己的穿衣打扮和髮型也很讲究。
无论在什么地方,她的头髮几乎是纹丝不乱。
可现在,她的形象却不敢恭维。
头髮凌乱,脸上也像花狗屁股一样,黑一块儿红一块儿。
最能让人发笑的是上衣,由於不合身, 又是男人的衣服,宽鬆得就像披了一个被单子。
最残忍的是,汗水留下的痕跡就像一幅画,还不如村里的王大妈好看。
“你看啥呢?”
宋春兰看到旺財目不转睛地盯著自己,疑惑地问道。
旺財摇摇头没说话,只是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宋春兰低头一看,不禁一声尖叫。
好像这身衣服是烫手的山芋。
若不是男女有別,她真想把这件破衣服扔掉。
“嗤,就这还是有钱人呢,一身好衣服都买不起。”
宋春兰气呼呼地说道。
一边说,一边使劲儿抖了几下衣襟,真想鼓足勇气把它扯下来。
“待会儿我给你找一件好的,把老子的还回来。”
穿著自己的衣服还满脸嫌弃,旺財不禁皱眉,冷声说道。
“嗤,你以为这是县城呢,这里人影儿都看不到一个,你到哪儿找衣服?”
宋春兰鄙夷的眼神瞥了旺財一眼说道。
“我看过了,找老槐树也不是一天半天就能找到的,老子一定要找件东西披在身上才行。”
旺財没有回答宋春兰的话,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么说,你都没信心短时间能找到老槐树?”
宋春兰看到旺財说话带著失落的成分,也皱起了眉头。
“没有具体位置,我咋能知道啥时候能找到?”
旺財抽出一支烟点上,无奈的口气说道。
“哎呀,不好。”
宋春兰猛地一惊,突然想起了什么。
“咋了?”
对於这丫头这种反应,旺財好像已经习惯了。
芝麻绿豆的小事儿,她都能像天塌了一样震惊。
“我请了半月假期,已经过去一半了,要是短时间找不到老槐树,我咋去上学啊。”
宋春兰这才说出惊叫的原因。
旺財吐出一口烟,没接她的话。
毕竟,自己没有上过大学,也不知道耽误假期会是什么后果。
况且,啥时候能找到老槐树,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能不能找到有水的地方,再不洗澡,我会被这种该死的气味儿熏死的。”
看到旺財不说话,宋春兰转移话题。
“你在这儿等著,我去找找看。”
旺財也觉得都该洗洗了,起身站起,说著就要走。
“等等。”
旺財刚走出几步,宋春兰突然大喊一声。
“干嘛?”
她的口气好像有什么大事儿一样,旺財不自主的停住脚步,扭头问道。
“你不会是嫌我是累赘,要把我甩掉吧?”
宋春兰眉头紧皱,说话声音有些发颤。
“嗤,你特么真能想。”
旺財嗤了一声,搞不懂这个女孩儿为何总把別人往坏处想。
“不行,我还是不信,得跟著你。”
看到旺財转身又要走,宋春兰连滚带爬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