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陆云峰能早日康復而高兴。
可她更心疼自己的女儿,心疼她躺在病床上,不能说话,不能动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不知道能不能赶上陆云峰的脚步,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陪在陆云峰的身边。
柳玉茹的眼眶微微发红,声音也有些哽咽:
“要是韵诗也能像你一样,早日康復,早日醒过来,那就好了。”
“我每天都在盼著,盼著她能睁开眼睛,能像以前那样叫我一声妈,能再跟我说说话。可每次睡醒,看到的,都是她紧闭的双眼。”
她说著,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么多天来的委屈、担忧和无助,在这一刻,无法控制地宣泄出来。
这让陆云峰和李雪松有些不知所措。
她强忍著悲伤,一边擦眼泪,一边说道:
“对不起,云峰,雪松,我失態了,你们別介意。我就是太想我的女儿了,太盼著她能醒过来了。”
陆云峰看著柳玉茹憔悴的模样,看著她掉下来的眼泪,心里一阵刺痛,像有只手揪住了一样。
他知道,柳玉茹这些天,比谁都辛苦,比谁都难过,她一个人,守著昏迷不醒的女儿,承受了太多的压力和痛苦。
他鬆开李雪松的手,缓缓站直身体,对著柳玉茹,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诚恳而沉重:
“阿姨,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了韵诗,是我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柳玉茹愣了一下,连忙伸手扶他。
“孩子,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陆云峰直起身,看著她的眼睛。
“阿姨,我会经常来看韵诗的。等她醒了,我会一直陪著她。不管多久,我都等。”
他没有说“我会娶她”,没有说“我会照顾她一辈子”。
他知道自己不能隨便许诺,许了就要做到。
唐韵诗救了他的命,这份恩情他记一辈子,但他不能拿感情当回报,那是对两个人的不尊重。
柳玉茹听出了他话里的分寸,心里既欣慰又酸楚。
欣慰的是这孩子懂事,不轻许诺言,不拿感情当交易。
酸楚的是她看得出,他心里有人了,不是她女儿。
她看了李雪松一眼,李雪松站在门口,低著头,手指在衣角上轻轻拧著。
柳玉茹收回目光,嘆了口气。
“云峰,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韵诗的事,你別太自责。阿姨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韵诗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命,跟你没关係。你能好好的,能早日康復,阿姨为你高兴。”
李雪松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里很是感动。
她知道,柳玉茹心里承受著痛楚,但她还是选择了理解和包容,没有为难陆云峰,也没有责怪他。
她走上前,轻轻握住柳玉茹的手,语气温柔:
“阿姨,您別太难过了,韵诗一定会醒过来的,我们都会陪著她,照顾她,您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別太累了,不然韵诗醒过来,看到您这么憔悴,会心疼的。”
柳玉茹看著李雪松,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点了点头:
“谢谢你,雪松,辛苦你了,一直陪著云峰,也一直陪著韵诗。你是个好孩子,云峰能遇到你,是他的福气。”
正说著,走廊里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隨即,病房的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