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这句话的口吻惹得她不快了,许梔寧撇嘴,直接鬆开人越过裴则礼下床。
“你又要干什么去?”
“找厉妍,让她给我换个鸭子。”
“……”
听著她光脚走到门口的声音,裴则礼气到舔著后槽牙呵笑。
仗著腿长,几步追过去,掐著许梔寧的腰將人按在墙上。
“想换人?”
她察觉到了压迫感,想跑。
被裴则礼的膝盖分开双腿,死死抵住。
“可这是你惹的火,疼了別喊。”
“你唔——”
呼吸在下一秒交缠融合。
他的唇瓣乾燥却温暖,一遍遍碾压她的柔软,大肆掠夺。
从客厅到臥室,衣服落了满地。
许梔寧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好像地震了。
天花板在晃,灯也来回的摇。
意识仿佛出现了个黑洞,旋涡般拉扯著,席捲著,诱人深入。
还是疼……
她泛红的眼尾,被他吻过无数次。
抠著男人背肌的尖叫声,是许梔寧今夜最后的记忆。
……
她做了很多梦。
碎片似的闪过。
从七岁时,奶奶指著自己啐了一口,“呸,赔钱货,赶紧滚!”
到第一次跟著母亲走进景家的別墅,景斯淮扬起那抹温柔善意的笑。
他说,“沈姨的女儿真漂亮。”
他说,“在学校里被欺负的话和我讲,有我在,我保护你。”
景斯淮或许永远都不会懂,这句话对於一个常年连头都不敢抬起的女孩来说,意味著什么。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不小心晃到许梔寧的脸上。
她缓缓睁开眼。
入目,熟悉的床,熟悉的被,熟悉的枕头,还有一个——
没那么熟悉的男人。
“啊!你怎么在我的床上?!”
连续两天在睡梦中被喊醒,裴则礼的起床气达到了顶峰。
他因为没睡好,今天双眼皮的褶皱格外深,配上高挺的眉骨,瞪人的时候也格外阴鬱。
“你以后想喊,建议在中午喊。”
“为什么?”
“因为我早晚把你的嘴缝上。”
裴则礼闭上眼扯过被子来,翻个身,继续睡。
许梔寧往他那边一瞥,想发火的心,被男人后背上那些指甲抓痕堵了回去。
记忆迅速闪过。
昨晚,好像。
是自己主动的。
从酒店离开,被带回家,他好像还照顾自己来著。
然后还有……
“在餐厅门口,我大哥是不是也来了?”
许梔寧对此有点印象。
“是。”
“他都说什么了?”
说到这个,裴则礼转过身来,用手臂撑起脖颈,挑眉睨著许梔寧。
“你大哥说,人得有自知之明。”
“你大哥还说,光靠脸是没用的,得有钱。”
“哦对了,还有,说你是他们全家人眼中的珍宝。”
她微微蹙眉,抿唇不语。
翻身想下床,被裴则礼扣住手腕。
“许梔寧,我伺候你一整晚,又是吐,又是作,在床上要完一次还嚷著再来一次,结果你醒来后,没一句谢谢,倒是先问你大哥说了什么?”
“……”
“嘖嘖嘖,你们一个护妹心切,一个爱哥急迫。”
他喉间闷出一声冷哼,醋味千里开外都能闻著,“我都有点磕你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