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长,这孙子该不会是想碰瓷吧?”
赵铁柱端著加特林走上前,抬起穿著军靴的脚,试探性地踢了踢小丑的屁股。
小丑毫无反应,只是嘴里不断往外吐著白沫。
他一边翻著白眼,一边像复读机似的神经质般嘟囔著。
“不对……这不对……消费税可以抵扣……不对,混乱不需要交税……”
“我不是强迫症……我没有偷税……哈哈哈……我才是哥谭的王……”
陆京宴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嘲弄。
男人抬起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警服的袖口。
“不用管他,这是典型的逻辑死循环併发症。”
陆京宴转过头,看向正抱著战术电脑疯狂截图的苏晓晓。
“晓晓,联繫哥谭市最好的精神科医疗团队。”
“告诉他们,这里有个疑似重度精神病患者,需要立刻进行司法强制鑑定。”
苏晓晓眼睛一亮,立刻敲下一串代码。
“明白!陆队,哥谭总医院的专家组五分钟內空降!”
听到“精神病”三个字,地上的小丑猛地弹动了一下。
他试图挣扎著爬起来,猩红的嘴角流下一长串狼狈的口水。
“我没疯!我是混乱的化身!我懂人性!我不懂税法!”
五分钟后,三架涂著红十字的医疗直升机在派出所门外轰鸣降落。
几名穿著白大褂、战战兢兢的白髮老专家被赵铁柱半请半拽地拉进了大厅。
领头的霍华德教授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他看著地上那个声名狼藉的恶魔,手抖得连病历本都拿不稳。
“陆……陆警官,您確定要对小丑进行鑑定?”
陆京宴隨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他指了指地上那个还在念叨著“免税额度”的紫衣男人。
“程序必须合法合规,我们办案向来注重证据链闭环。”
“查吧,不用怕,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合理避税,没空咬人。”
霍华德教授咽了口唾沫,大著胆子走上前。
他掏出战术强光手电,小心翼翼地照向小丑的瞳孔。
“姓名?”
“我是无序!我不需要报税!不对,我的炸药有发票!”
小丑一把抓住霍华德的裤腿,那张涂满白粉的脸扭曲成了麻花。
“医生,你告诉我,如果我炸了哥谭银行,那笔钱算不算我的合法收入?”
“美国国税局到底会不会来查我的帐?”
几个老专家面面相覷,冷汗瞬间浸透了白大褂的后背。
行医几十年,他们见过各种各样的变態杀人狂。
却唯独没见过被財务报表逼得走火入魔的超级反派。
经过长达半个小时的血压测量、脑电波扫描和逻辑问卷测试。
霍华德教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郑重其事地在鑑定书上盖下了一个红色的印章。
“陆警官,初步確诊了。”
“嫌疑人患有罕见的重度逻辑障碍型精神分裂,伴隨严重的知识恐慌症候群。”
“他现在已经完全丧失了基本的刑事责任能力,通俗点说,他真疯了。”
陆京宴满意地点了点头,接过鑑定书籤下自己的名字。
“布鲁斯,给他穿上特製束缚衣,连夜送进阿卡姆疯人院重症监护室。”
“记住,要严格遵守移交手续,別让人说我们钓鱼执法。”
布鲁斯挺直腰板敬了个礼,眼神复杂地走到小丑面前。
伴隨著粗暴的布帛撕裂声,那件造价高昂的紫西装被硬生生扒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散发著刺鼻消毒水味道的重型束缚衣。
將他那瘦骨嶙峋的双臂死死反绑在背后。
警车的红蓝爆闪灯划破黑暗,悽厉的警笛声在哥谭市的雨夜中渐行渐远。
半个月后,阿卡姆疯人院最底层的特级牢房里。
这里没有了往日令人毛骨悚然的癲狂嚎叫。
也没有了那些处心积虑策划越狱的阴谋诡计。
只有令人窒息的寂静在走廊里蔓延。
小丑像个虔诚的苦行僧一样,直勾勾地盯著那面铺满海绵的软包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