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阵低沉且高频的电流激盪声,突兀地在太空港c区候机大厅內响起。
伴隨著这阵令人牙酸的嗡鸣,一束猩红刺目的等离子光刃,从那个穿著棕色粗布长袍的神秘人手中骤然弹射而出。
这只是一秒钟內发生的变故。但在陆京宴那双透著绝对理智的淡蓝色眼眸里,这充满挑衅意味的一秒钟,被无情地拆解成了数百个细微的物理反馈。
这把发光的红色光剑,在昏暗的太空港里显得极具压迫感,仿佛能切开世间的一切物质。
拿著光剑的棕袍男人缓缓抬起头。
他把头顶那宽大的兜帽向后掀开,露出一张苍白且布满青色血管的消瘦脸庞。他那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窝里,透著一种看破宇宙红尘、又带著几分高高在上的傲慢。
“地球的执法者,你们的武力確实令人惊嘆。”
棕袍男人的声音低沉浑厚,带著一种奇特的共鸣感,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
“但你们对宇宙的理解,依旧停留在粗浅的物质层面。这片星海的真正秩序,不该由你们那些冰冷的金属法典来定义。”
赵铁柱端著沉重的反物质转轮机枪,瞪圆了牛眼,满脸横肉忍不住地抽搐。
“这又是从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神经病?”光头大汉粗著嗓子大骂,“大白天穿个破麻袋,拿个发光的电焊条,搁这儿跟老子装什么大尾巴狼!”
布鲁斯穿著隱形战衣,战术目镜上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飞速刷屏。
“长官,目標手中的武器能量反应惊人。”黑暗骑士的嗓音沙哑低沉,透著严谨的战术侧写,“那是一束被高密度磁场束缚的等离子体。理论上,它可以毫不费力地切开我们现有的任何单兵防弹装甲。”
陆京宴单手插兜,身姿挺拔如松。
他深黑色的星际作战服在红光的映照下,没有泛起半点波澜。男人那张冷峻的脸上,甚至连一根眉毛都没有跳动。
“所以呢?”陆京宴清冷的声音,穿透了光剑的嗡鸣声。
棕袍男人挽了一个剑花,红色的光刃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灼热的残影。
“我是星际绝地武士会的长老,卡尔。”
卡尔下巴微抬,眼神中满是对世俗法律的悲悯与不屑。
“我游走於银河系,只遵循原力的指引。你们刚才粗暴地扣押了那两个异星生物,严重破坏了这片区域的原力平衡。”
卡尔向前迈出一步,身上的长袍无风自动。
“放了他们。原力不容许你们这种独裁式的野蛮干涉。”
听到这番神棍般的发言,角落里一个正在打扫卫生的多眼史莱姆清洁工,嚇得手里的拖把都掉在了地上。
它那六只眼睛惊恐地看著卡尔,心里疯狂吶喊著。
“这疯子居然敢在地球人的地盘上挑衅!刚才那个岩石巨人的下场他没看到吗?地球人的法律可是连神明都敢审判的啊!”
陆京宴静静地看著卡尔,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看智障般的冷漠。
“原力?”
男人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点了一下。
“在我的管辖区,不管是原力、魔法还是什么高维神力,都必须服从《银河治安管理条例》的统一调度。”
卡尔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他决定不再和这个冥顽不灵的地球人废话。对付这种只相信物理规则的凡人,他有一百种方法可以兵不血刃地解决战斗。
卡尔缓缓抬起空著的左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在半空中对著陆京宴的方向,轻轻地、充满韵律地挥动了一下。
这是一场跨越了物理维度的精神交锋,在短短一秒钟內轰然爆发。
那条精神毒蛇甚至还没来得及注入毒液,就被绝对理智的逻辑防线瞬间碾成了齏粉,消散得无影无踪。
卡尔的自信微笑僵在了脸上。
他眼睁睁地看著陆京宴,嘴里机械地念出了那句百试百灵的咒语。
“你不想抓我……让我走。”卡尔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催眠频段,双眼死死盯著陆京宴。
大厅里静得落针可闻。
赵铁柱和布鲁斯都愣住了,他们不明白这个拿光剑的傢伙在嘟囔什么鸟语。
陆京宴依旧单手插兜,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改变分毫。
他就像看一个在街头卖大力丸的江湖骗子一样,看著卡尔。
“你在干什么?”陆京宴的声音平淡得像是一杯白开水。
卡尔浑身一震,眼底终於闪过了一丝真实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