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墨白头也不回:“我不叫喂,我叫齐静春,是一个读书人。”
白髮小姑追到青衫少年身边,似有所感道:“齐静春?这名字好奇怪,感觉与你不怎么相合。”
慕墨白瞥她一眼:“比你那一头白髮还奇怪?”
白髮小姑娘一噎,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宅院,慕墨白让白髮小姑娘上马车后,他便驾驶马车驶出被战火所毁的城池。
两个月后。
一辆马车沿著官道缓缓行驶,车厢里一个白髮小姑娘探出头来,望著前方渐渐清晰的山影,眼中满是期待。
她接著趴在车辕上,望著慕墨白的侧脸:“齐静春,还有多久到?”
慕墨白头也不回:“快则三日,慢则五日。”
白髮小姑娘哦了一声,缩回车厢里,但没过多久,她又探出头来:“齐静春,你说太乙山真的有那么好吗?”
慕墨白淡淡道:“道家清修之地,钟灵毓秀,自然是好的。”
白髮小姑娘点点头,又缩回去了,如此反覆,不知多少次。
慕墨白也不恼,只是偶尔瞥她一眼,似是习惯了这个小姑娘逐渐暴露出的聒噪,也习惯了她的倔强和不服输的性子,以及偶尔流露出的脆弱。
便是有一次夜里,白髮小姑娘第一次在梦中哭醒,说在梦到了爹娘,自己很想念他们,直言自己很没用,没能救得了他们。
那一夜过后,慕墨白便教了一门剑法,再为白髮小姑娘做了一柄木剑,自此一日復一日地练剑和悟剑,她本就剑术不俗,而今剑术造诣更上一层楼。
这一日,马车终於停了下来。
前方,一座巍峨高山拔地而起,直插云霄,山势雄奇,峰峦叠嶂,云雾繚绕其间,若隱若现,山间有瀑布飞泻,有古木参天,有飞鸟盘旋,有猿啼声声。
慕墨白从车辕上跃下,负手而立,望著这座钟灵毓秀的高山,不禁讚嘆:“好一个道家清静自在地,当真是不虚此行。”
手持一柄木剑的白髮小姑娘从车厢里跳出来,闻言翻了个白眼:“你就別感嘆了,等我拜师成功,自然能带你隨意领略太乙山的山色风光。”
慕墨白微微一笑:“所以,你打算如何拜山?”
白髮小姑娘扬起小脸,意气风发道:“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你应该知道,我虽年纪小,但武功却是不弱,自然是准备打上去。”
慕墨白听后,似笑非笑:“那为何之前你会被困火海?”
白髮小姑娘脸色一僵,隨即气呼呼道:“事发突然,乱了心神,等反应过来,已经晚了,另外我精擅的是剑术,轻功和內功一道,本就是我的不足之处。”
慕墨白笑了笑,也不拆穿她:“那就上山吧。”
白髮小姑娘立刻昂著头,大步流星地朝山上走去。
慕墨白迈步跟上,不紧不慢地开口:“我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读书人,等会儿你要是被打哭了,可別指望我帮你。”
“不会武功?”白髮小姑娘脚步一顿,摇头道:“一路上不知遇到多少盗匪,结果...
”
慕墨白一脸正色地打断她:“作为一名读书人,自是心有正气,那些盗匪,无不是被我所散发的正气感化,以致不敢做出为非作歹之事,这才作鸟兽散。”
“正气?”
白髮小姑娘脸色一滯,半天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后才憋出一句话:“你那分明就是霸道非凡的真气,一经震盪而出,哪怕武功不弱的人,也不免深受影响,轻则被震慑住,或被嚇昏过去,重则心神俱碎,轰然倒地,身死道消。”
慕墨白负手而行,神色淡然:“此乃浩然正气,鬼魅宵小之徒,当然会被震慑住,且愈是恶贯满盈之辈,愈是会被正气所伤。”
“就如大日高悬,其光非灼人,反而温暖清净,能照破一切无明黑暗,使魑魅魁魎之流,再无任何容身之处。”
白髮小姑娘轻哼一声:“说了这么多,还不是会武功?”白髮小姑娘轻哼一声:“莫非你之前教我的《覆雨剑法》,不是武功吗?”
慕墨白淡淡一笑:“身为一名读书人,自是什么书都看,此生我虽不曾练武,但看过不少武学秘笈,更是记下不少。”
“所以,传授你一门剑法,应该没什么不对吧?”
白髮小姑娘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狼狠瞪了一眼后,便继续登山,不再理会青衫少年。
两人一路登山,山路蜿蜒,石阶层层,两旁古木参天,遮天蔽日。
时有山泉从石缝间渗出,叮咚作响,时有飞鸟掠过头顶,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