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的房间中,
丁婭温柔地抱著女儿,轻声吟唱著儿歌,
“乖宝乖宝快睡著,爹爹为你把歌谣。”
“梦里花开香又甜,龙国山河岁岁好。”
“小手小脚慢摇摇,莫愁衣食莫烦恼。”
“爹爹心里常记掛,愿你平安乐逍遥。”
“龙国处处是欢笑,万家灯火永不凋。”
“妈妈··这是什么歌?为什么学校没教过?”
模样跟丁婭有七分相似的幼童,懵懂地睁开眼睛。
“这是··你外公教我的··”
丁婭挽起青丝,眼珠微红,
不知为何,今夜她总是心神不寧,
万米之外,
她的男人正在死战,
她的父亲正在死战,
这份苦楚··她只能藏在心中。
“妈妈,我想外公了,我们回去看他好不好?他说要给我编虫虫。”
天真地笑问。
“好,等你爹回来··我们回去一家团聚。”
下一秒,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只见··
一名腰间別著双棍的汉子双目藏泪,
呼吸急促,胸膛止不住地起伏,
“小··小姐··”
“啪!”
不等丁婭开口,
汉子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泪水决堤般落下,
声音沙哑··
“老爷··老爷··战死!”
说罢,
颤抖的双手取出家书,缓缓递过头顶。
“信··刚从京都寄到。”
“哇··外公,我要外公!”
女孩哇的一声哭出声音,
丁婭强忍心中悲痛,轻轻拆开家书。
“吾女丁婭!”
“小心肝,小宝贝,见字如面!”
丁老是出了名的女儿奴,
看著温柔的字跡,
丁婭一阵晕厥,差点昏倒,
“当你看到此信之际,为父已不在人间。”
“勿怪为父不告而別,若与你知晓,定不许我赴死。”
“为父此生不惧鬼神,不畏天地,唯恐小婭哭闹。”
“父执掌龙国数十载,武不能开疆扩土,文不能教化天下,身居高位却有愧龙国。”
“为父深知,国之根本在於民生,民生之要在於温饱。”
“此生最大的愿望便是龙国万民富足,户户有粮,家家有余钱,再无饿殍。”
“如今龙国危机,为父虽无开疆扩土之能,却愿以残躯为筹,为龙国铺就百年太平,让这盛世安稳,百姓无忧。”
“此去··生死相隔,父心中有愧··”
“唯愿亲亲小宝贝勿要怪罪於父!”
“你和乖宝若想外公了,就抬头看看夜空最亮的那颗星,那便是为父在守护你们。”
“为父会护佑你和乖宝平安喜乐。”
“父丁奎安,绝笔!”
“滴答,滴答!”
泪水浸透信纸,
丁婭双目逐渐模糊,
她知道自己再也不是某个人的小宝贝了,
再也没有人在她耳边絮叨。
“天养生··”
“在!”
“擂鼓,聚袍哥会兄弟!”
丁婭声音颤抖,眼神逐渐坚定。
如果说丁奎安还在,她永远是无忧无虑的大小姐,
现在··
“小姐··不可··”
地上跪著的男人心头一颤,肝肠寸断地劝道:“您··不能出川。”
“我夫在战,我父在为龙国而战!”
“我为何不可出征?”
“我是袍哥会扛把子的女人,我是丁奎安的女儿··小鳶能执掌春府为小白虎守江山!”
“我丁婭也能率兵出征,与我男人並肩而战!”
“现在,我以丁家大小姐的身份命令你··擂鼓,聚袍哥兄弟,隨我出征,战异族,平混沌,守江山!”
“哗!”
丁婭猛然起身,
这一刻,她不再是娇妻,不再是女儿,
她只是想为父报仇的丁婭。
“擂鼓··九响!”
“妈妈··”
床上的女孩带著哭腔,她不舍母亲离开,
但换来的是丁婭严肃的目光:“闭嘴!起床披麻戴孝!隨我出征,就算死,我们一家也要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