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战场,
冰河之上,尸横遍野。
左驹穿著乾净的中山装,站在高地上,
面无表情地指挥著黑府人马打扫战场。
毛子嚮导德利耶夫蹲在一旁,
战战兢兢地看著这个看似憨厚、实则心狠手辣的男人。
“左先生,沙城已经彻底控制。联邦的残兵被全部肃清。”炮仗快步跑过来,大声匯报。
左驹微微点头,掏出一根香菸点燃。
“留下一万人驻守。其余人休整两个小时,准备向联邦腹地推进。”
他的语气平静到没有一丝感情,
仿佛沙城的几十万尸体都不存在,
仿佛被他设计弄死的生命,只是牲口,
“瞎子说的没错,玩脑子的,心都脏”
炮仗佩服地对左驹打趣道,“这么多人被您害死,你,不怕晚上做噩梦?”
“小子,你记住”
“作为军师,首先要做的就是,丟掉你那该死的情感”
“要以局外人的眼界看战局,才能看得··”
左驹一本正经地教导面前这个愣头青,
突然,
他夹著香菸的手指顿住了。
天空中,一条庞大的妖龙虚影一闪而过。
红黑相间的鳞片在虚空中渐渐消散。
紧接著,一声无比洒脱、透著极致疯狂的怒吼在天地间迴荡。
却將那份决绝和不羈传递给了每一个熟悉他的人。
左驹的瞳孔骤然收缩。
香菸从指间滑落,掉在雪地里,
炮仗愣住了,顺著左驹的目光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左先生?怎么了?”
左驹没有回答。
那张常年掛著憨厚笑容的脸,此刻完全扭曲。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左··左先生?”
炮仗察觉到不对劲,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后者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双眼充血,眼神中透著前所未有的慌乱。
“你听到了吗?你听到了吗!”
左驹的声音嘶哑,甚至带著哭腔。
炮仗被嚇傻了。
他从未见过这位算无遗策的三军师露出这种表情。
明明前一刻还在教他,要摒弃情感,为什么会失控?
“听到··听到什么?”
左驹一把推开炮仗,踉蹌著后退两步。
“老九,老九”左驹的嘴唇剧烈哆嗦著,“你他妈的,怎么可能掛了?”
“你不是没底线吗?你不是没道德吗?为什么不跑?为什么不躲?”
“老九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从左驹喉咙里挤出。
黑府的战士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
错愕地看著他们的主心骨。
左驹趴在雪地上,嚎啕大哭。
他哭得毫无形象,哭得撕心裂肺。
那个他最小的弟弟,
那个总是嘲笑他心黑的兄弟,
那个没大没小的弟弟,再也回不来了。
炮仗终於反应过来。
知道那条妖龙虚影代表著什么。
“九爷,”
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整个黑府军团,三万精锐,在这一刻鸦雀无声。
隨后,
啜泣声在冰河上空蔓延。
小白,花三,花四,江浪,黄术齐齐跪倒在地,
仰头看天,
下一秒,
天空下起冰雹,
砸得他们满头包,
就像,老九在跟他们开最后一个玩笑。
··
京都,
关老办公室內。
原本因为首战告捷而热烈討论的高层们,突然安静下来。
杨磐站在窗前,手中的茶杯毫无徵兆地碎裂。
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也浑然不知,
目光直直看向窗外的天空,
那道妖龙虚影同样在京都上空闪过。
“老九··”
关雷猛地站起身,碰倒了椅子。
疯了般跑到窗前,死死盯著天空。
“不可能··那祸害怎么会死?”
杨磐的眼眶瞬间红了。
欧旻停止了打盹。
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衣服,面朝窗外,深深鞠了一躬。
办公室內的大佬们面面相覷,隨后纷纷低下头。
他们中有人曾对老九恨之入骨,
有人曾提议將老九就地正法。
但在此刻,没有人能说出一句詆毁的话。
为了人间,那个被所有人唾弃的疯子,战死了。
“传令。”杨磐转过身,眼神冰冷得可怕,“龙国全境,降半旗。”
“通知所有战区,全军出击。”
“老九用命换来的机会,谁敢退缩半步,我诛他九族。”
(大结局有惊喜)